温南浔再次睁眼时,意识还未回笼,只是安静地躺在床塌上,望着眼前的屋顶。
“你醒啦?”
温柔的女声响起,她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缓缓从床上坐起。
女子正端着一碗汤药放在床塌侧的桌上。
“昨日我听见隔壁的院子传来声响,便出门看了看,却是看到你脸色惨白的站在院中,而后昏迷了。
天寒地冻的,我只能将姑娘先带回来了。”
她说着,指尖搭上温南浔的手腕,探查着她的脉搏。
从始至终,温南浔都没有开口,只是一双眼眸打量着身前的人。
她好像,很熟悉?
可她记得,自己应该从未见过她。
女子收回手,将放在一侧的汤药递给她,“姑娘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反噬,气息有些凌乱,我熬了汤药,应当有些用。”
温南浔垂眸,黑乎乎的汤药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她伸手接过,抿了抿唇开口,“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是吗?”女子笑着开口,“姑娘或许是记错了,我应当是未曾见过你的。”
“这样啊。”温南浔将汤药饮下,体内凌乱的气息缓和了些。
竟是比药老的汤药效果还要好些。
女子接过她手中空了的药碗,柔声说,“姑娘这些时日还是多休息些才是,隔壁的院子许久无人居住了,想来清扫起来不易,这些时日,姑娘就暂且在我这住下吧。
对了,我唤闻舒,你也可以叫我舒娘子。”
温柔的声音的安抚,让温南浔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点头应下。
直到闻舒的身影消失在房内,温南浔这才回神。
她就是那个,画皮妖口中,让宋引华多了十年寿命的人吗?
或许,也是画灵口中的,她想见的人……
温南浔起身,目光在室内打量着。
很温馨的布置,隐隐有药草的味道萦绕着。
她走出房门,院门口,闻舒正站在院门,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一位妇人。
妇人得了药,连连道谢。
而闻舒依旧是浅笑着摇头,送别了她。
转身时,她看见屋檐下的少女,再次笑了笑。
“姑娘怎么不多歇会?”
温南浔扬起笑脸,开口,“有些事情,想问问舒娘子。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十年前,你救下一个年仅七岁的女童?”
“十年前?”闻舒低眉想了想,“是她啊,十年前,我到沉溪村不久,便碰见了她,小小的一个,气息孱弱的,很是可怜。
只可惜,我用尽所学,也只能延长她十年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