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放下茶杯,看向秦百户。
“来之前,你我就商议过,江淮城这潭水太深,需要一条恶犬进去搅一搅。”
“这个周阳,虽然行事不羈,但手段狠辣,实力不俗,正符合我们的要求。”
“牛家这块硬骨头,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给拆了,省了我们不少力气,不是吗?”
秦百户点点头,她那张冷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讚许。
“这把刀,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锋利。”
“他不仅杀了牛家客卿赵客卿,还顺手敲诈了县令,把牛家的家產,都算成了自己的功劳。”
青年宋百户皱眉。
“简直胡闹!他这是把锦衣卫当成他自己的敛財工具了!”
“那又如何?”
秦百户反问。
“只要他办的事,符合我们的利益,他个人拿些好处,又算得了什么?”
“水至清则无鱼。宋百户,你的性子太直,这官场上的道道,还得学。”
“这次南下,指挥使大人要的,是天理教香主方天的人头,以及他背后那条大鱼的线索。”
“现在方天死了,线索断了,我们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这个周阳,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老者抚须微笑。
“秦百户所言极是。”
“我已经查过,周阳此子,身世清白,是个孤儿,在江淮城无牵无掛。这种人,最好控制。”
“给他钱,给他权,给他想要的,他就会为我们卖命。”
“一把没有鞘的刀,用起来才最顺手。”
秦百户站起身。
“我去会会他。”
“这把刀能不能用好,就看我们给的价钱,够不够高了。”
……
周阳的临时营房里。
他正盘腿坐在床上,清点著从牛家“缴获”的银票。
“一千,两千,三千……”
“发了发了!”
周阳抱著一沓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掀开。
秦百户走了进来。
周阳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把银票藏起来。
“咳咳,大人,您怎么来了?”
秦百户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將一个木盒和一瓶丹药扔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