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罗君朝上朝时便觉氛围奇怪。
几个大官纷纷不语,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得罗君朝都快以为这些人知道她谎称身体抱恙实则是去了丰域了。
索性,朝事议毕,也未见他们有什么话说。
一连几日如此,就连罗君朝都打算寻个人来问问了,谁料这一日下了朝,就全都守在了她的成宁宫前。
“诸位大人,有事?”
乔太傅最是圆滑,笑了笑道:“臣无事,只是见娘娘脸色不好,特来问候。”
镇安将军也道:“臣也如此。”
工部尚书:“一样。”
“多谢诸位关心,本宫的病已经好了。”说着,罗君朝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丞相身上。
丞相,阮宁,大江的第二位女相。此时一身女官制袍站得笔直。听见太后问话,她不卑不亢道:“臣有事谏。”
罗君朝:“进去说。”
几人随她进了前殿。
阮丞相的声音依旧平缓,“娘娘,近日京中流传出一小道消息。坊间说,娘娘看中了一位女子,此女与先帝陛下容颜一般无二,却打扮张扬。娘娘称病这几日,都是与此女嬉戏人间。”
闻言,镇安将军和乔太傅具是一愣。
他们也没想到,阮相说话这样直白啊。
“其他几位大人来此,也是为此事?”
“臣是担心娘娘身体才来看望。”乔太傅依然微笑。
镇安将军脸色微变,不卑不亢道:“若丞相大人所言为真,那臣来就是为事。若丞相大人所说只是坊间捕风捉影,那臣就是来探望娘娘病体。”
“镇安将军倒是会说话。不过臣认为,就算真的出现了一位与先帝陛下相似的女子,也不会有什么事,娘娘并非那种不顾家国安危乱来的人。”乔太傅说完,又似提醒般补上一句——
“娘娘机敏,自也清楚,长得再像,那也不是先帝陛下。”
罗君朝没说话,却迎上了阮宁怀疑的目光。
显然,阮相认为,她是会做出那种乱来的事的人。
毕竟,这几日她确实不在宫中,而且丞相府也因此多了许多要处理的政务。
“所以,娘娘,当真有那么一位女子吗?”最终,还是工部尚书问出了口。
“有的。”罗君朝点点头,想了想措辞,她道:“此女确实与先帝陛下长相相似。本宫也……的确见了她,且不日,她就会来宫中。”
得到答案,镇安将军沉默。
就连乔太傅,脸上也没了笑容。
阮相倒还算正常,毕竟来上朝之前,她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如果那画像上的女子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收入宫中也只是迟早的事。
即便与先帝陛下不是同一人,可那长相,只是看着也足够睹物思人了。
“臣无其他事了,臣告退。”阮相率先说道。
她来此,本就是为了求证此事。
但也只是求证。
一如乔太傅所言,她不认为一个只是皮相与先帝陛下相似的人能掀起什么风浪,甚至威胁到大江。
太后娘娘还未失智至此。
至于收不收入宫中,那是娘娘自己的事。
罗君朝点头,“这几日,多谢阮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