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万妮娅朝他说话。
“你回避一下!”她做了下动作。
杰克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万妮娅需要解决生理问题。
他等了一会,僵硬的脑袋忽然想到,如果万妮娅想要方便,可以骑车返回查理的房子,或者去下一家村民家中,它们的距离都不是很远。
他等待了几分钟,“好了吗?万妮娅小姐。”
杰克的耳边传来草丛的悉索刮擦,却没有人的脚步声。
“万妮娅小姐!”杰克猛地回头,山坡上早已空无一人。
哪有一个女孩子躺着的身影呢。
“不管老板在不在,规定和指令都需要遵守。”
这是她从杰克没有波澜的面容中读出的想法。
万妮娅没有再和他争执。
她摆脱杰克后,不无嘲讽地想,杰克的身份和他站在这里的模样,无一不告诉她,兴许杰克的举动并不是保护传统意义上的弱者,而是在监管一名罪犯呢。
他就像珀西的分身,是从珀西身上延申出来的一道视线,沉默地观察着这只手掌之中的小昆虫。
他可以告诉珀西,今天万妮娅去拜访了哪些村民,当然也可以告诉珀西万妮娅在工作的间隙偷懒。
他可以告诉珀西,今天万妮娅说了哪些话,也可以告诉珀西万妮娅有时在谈话时无比沉默,面容肃静。
万妮娅小跑着前往下一户村民住址。
她敲响了老乔治的门。
据玛格丽特太太的小道消息,自从乔治的那件事出来后,乔治已经请病假好几天了。
他没有到教区议会上班,也不是很热衷组织村民进行矛盾的调解工作。
“听说,乔治确实是受风寒感冒了。噢至于是真是假,我的确不清楚,不过他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出门了。”
教区议会的大门紧闭,人们在酒馆里交换着村庄里极其有限的谈资。在万妮娅和珀西没来之前,村民谈论天气、收成,谈着哪天去打猎,在湖里捕鱼。在他们到来之后,话题都是征地、议会,现在还加了乔治的新闻。
这在封闭的村庄里,不知道能传成什么样子。
万妮娅站在房子门口,风从她的侧面吹来,贴着林子的表面,如一只宽大的手掌,抚过她整个人。
风里有远处农舍里传来的木柴烧灼的烟味,她嗅到一丝甜味。
大门打开。乔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衬衫。
“万妮娅小姐。”他看着万妮娅,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瞧了瞧小道前有没有别人。
“乔治,你还好吗?不会不欢迎我来吃午饭吧。”
乔治的眉毛抖动,连带眉心的皱纹都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