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阵剧痛弄醒的,来自腿上的剧痛,好像有人拿着电钻钻我的小腿一样,疼得我一激灵,差点踢到身边的W。
女孩不为所动,继续往我的腿上擦酒精,她的手法很粗鲁,但是对现在晕乎乎的我无疑是不错的清醒方式,痛觉刺激肾上腺素分泌,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我们身处一个小小的帐篷里,周围被简易电灯照亮,扎营的手法极其熟练,即便是在大风的荒原中都可以稳定住。
“醒了吗?”她瞥了我一眼,回到包扎上,“你的腿被一根长木刺刺穿了,但很幸运,刺穿的位置再偏一点点,你下半辈子就只能拄拐了。”
我看着正在给我绑绷带的她:“……谢谢。”
我撩开帐篷的帘子。沙暴似乎过去了,夜幕降临,大风呼啸,配合遮光效果很好的帐篷,外面几乎不可能有人察觉。
“其他人呢?”我合上帘子,问。
“失联了。”她简单回答。
“所以……”
“就我们两个,我护送你回去。”依旧这么简单的回答。
女孩的胆量让我挑了挑眉。也就是在这时,我才第一次欣赏她的容貌。
一个漂亮的萨卡兹姑娘,银色短发,十分干练,白净的脸蛋完全看不出来久经沙场,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脑袋两侧的一对红角,我很少见到萨卡兹有这么鲜艳的角,好像天生的头饰一样,特别漂亮整齐,要知道作为灰烬中出生的萨卡兹,90%的角都是黑的+残的,像W这么色彩鲜艳且整齐美观的角,我还是第二次见。
如果她不当佣兵,跑去哥伦比亚当模特,就凭这对角都可以火的一塌糊涂。
她的眼睛,在我几乎失血过多而死亡时,那让我坚持下来的火光。
她的眼睛真的像琥珀一般美。
真是奇怪,以往我在巴别塔都没有见过像火一样炽热的女孩。
“我在巴别塔没见过你。”我开始找话题聊起来。
“……我刚和巴别塔签合同,你是我在那里的第一个任务。”女孩给我的腿绑好绷带,回头看向我身上的鞭伤。
她脱下手套,纤手拉开全是血迹的衣服,血已经干了,将我的伤口和破损的衣服死死粘到一起,W这一下让我疼得直咧嘴。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军师都是特别娇气的,这种程度的折磨他们十个有九个直接嗝屁了。”W说,“你也比我想的要强壮。”
巴别塔某个女王的要求,必须每天锻炼,我苦笑。
外面的风声呼啸,但是我却感到这里很安静。
W的手不大,我观察她正在包扎的小手上,破旧的黑手套更凸显她皮肤的白皙,手指上有好几处伤疤和老茧,摸到我的裸露的皮肤时,我可以感受到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粗糙。
“你有名字吗?”我问。
“就W就行,不用和我套近乎。”女孩毫不客气地驳回来。
我知趣的闭嘴。
“……我没有名字,这个代号也是拿别人的。”许久,W幽幽地回答。
我点点头,大部分萨卡兹的名字都是这么来的,随便找几个营地,叫杰克的可能十个有八个,叫玛丽的十个有七个,甚至有男人叫玛丽的,他们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东西,只是方便别人称呼自己。
她突然坏笑起来:“不过,叫W挺好的,我可以是所有W开头的名字,所有W开头的形容词。”
好像挺有道理,我被她逗笑了。
“呐。”她主动开口。
“你是什么种族的?我翻了一遍你身子,没看到你的耳朵、尾巴,或者角之类的。”
“呃。”这我还真回答不上来。
“你还真是奇怪,从上到下,总是戴个奇怪的兜帽,长得也很奇怪。”W凑到我面前,盯着我好好观察,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一下子离我特别近,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感到心跳加速,连忙别过去。
“……完全不像一个军师,更像是一个什么格伦比尔(哥伦比亚)的弱鸡学者,但是巴别塔的殿下居然这么看重你,说你是扭转战争局势的重要部分。”她撇撇嘴,简单收拾医用工具,把沾着我的血的绷带随手丢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