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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求生餐馆落脚（第2页）

林晚星连忙摆手推辞：“王叔，不用了，我有吃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老王故作严肃，“我这也是顺手买的，你这孩子，太实诚。”

晚星这才轻轻接了过来。卤蛋还带着一点余温，矿泉水冰凉解渴。

自出事以来，所有人要么鄙夷，要么冷漠，要么听信谣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外人的、不带半点偏见的善意。眼眶微微一热，她低下头，轻声道：“王叔，谢谢您。”

“谢什么。”老王挥挥手，“以后要是缺活干，或者有什么难处，就去镇上找我。我那装卸队，虽然累点，但工钱给得实在，绝不拖欠。”

“我记住了，王叔。”

等到下午，日头偏西，林晚星把一上午捡来的废品全都捆好、扎牢，拖着沉甸甸的编织袋，一路走到镇上的废品站。

老板过秤、算账，最后数出零钱，递到她手里：“一共，十七块五。”

林晚星伸手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硬币，紧紧捏在手心。

薄薄的一叠，却重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十七块五，不是大钱，却是她重新站起来的证明，是她被踩进泥里之后，亲手捡回来的尊严，是她活下去最实在的底气。

她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只花一块钱，买了一把最新鲜的小青菜，想带回家给爸妈加个菜。剩下的钱，她小心翼翼地叠整齐，贴身放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用手按了按，才放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

林晚星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很浅、很轻的笑意。

日子很苦，很累，很委屈。可她没有倒下，没有放弃。

她靠自己的双手，已经能挣到一口饭吃。这，就是希望。

揣着卖废品挣来的十七块五毛钱，林晚星捏着贴身口袋里的零钱，脚步停在了镇上的“惠民餐馆”门口。这是镇上小有名气的馆子，饭点还没到，门口就飘着浓郁的饭菜香，里头已经坐了不少客人，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说话声，热闹得很。

晚星低头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指尖攥了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局促，低着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油烟味裹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与她身上淡淡的尘土味格格不入，她下意识地往角落躲了躲，目光看向前台正低头算账的老板娘。

老板娘王桂英系着沾了点油渍的红围裙，手指飞快地拨着算盘，听见动静抬眼扫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晚星，眉头微挑，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几分不耐，开口声音也透着冷硬：“吃饭？”

林晚星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走上前，声音细弱却字字清晰：“老板娘，我……我想找份活干。洗碗、择菜、打扫卫生，这些我都能干，我不怕累。”

王桂英放下手里的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把她从头打量到脚，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听说你了。林晚星，对吧？清溪村的，你那名声在镇上都传开了，可不太好。我这餐馆生意做得好好的，你要是来我这，客人见了膈应，谁还敢来吃饭？”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得晚星心口发疼，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抬眼时眼底带着一丝倔强，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老板娘，我知道外面的传言。但那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造谣污蔑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干活，踏踏实实过日子，绝不会给您惹一点麻烦。”

“踏踏实实？”王桂英嗤笑一声，“我可不敢信。万一你惹出点事，我这小馆子的生意不就毁了？”

“我保证！”林晚星急忙开口，眼神恳切，“我一定把活干好，手脚麻利，不让客人挑出一点错，绝对不给餐馆惹任何麻烦。”

王桂英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扫了一眼后厨堆着的碗筷、还没择的菜，店里确实缺个打杂的人手，雇个熟手工钱不低，眼前这姑娘急着找活，又看着老实，倒也能省些成本。她沉默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语气依旧强硬：“行，那你留下试试。丑话说在前头，工钱比别人少一半，一个月三百块，就管一顿午饭。要是敢偷懒、磨洋工，或者给我惹出半点事，我立马让你走人，一分钱都不会给！”

林晚星心里一松，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谢谢老板娘！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

从王桂英点头的那一刻起，林晚星就没敢歇过一秒。她先扎进后厨，对着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筷，挽起袖子就开始洗，热水混着洗洁精，搓得手臂发酸，也把每一个盘子、每一双筷子都刷得锃亮，一点油渍都不留；接着又蹲在地上择菜，把青菜的黄叶、烂根一一剔除，码得整整齐齐；后厨收拾干净，又拿着拖把把餐馆的地面、角落拖了个遍，连桌腿缝里的油污都擦得干干净净。

很快就到了饭点，客人一波接一波地来，餐馆里瞬间坐满了人。林晚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刚把菜端到这桌，又要去那桌收吃完的碗筷，擦桌子、递水壶、传菜，一刻都不得闲，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她也只是抬手用袖子随便擦一下，继续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