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着他一路背着畅言到了张老师家门口,陶去奚实在憋不住好奇:“你……带着你妹妹来上课,跟老师打过招呼吗?”
“不用打招呼。”他说。
她有意说得比较委婉:“虽然是那样……但是,你妹妹岁数小,要是待不住闹脾气……”
到时候不就给人家张老师添麻烦了吗?
这时房门打开,张以君看到他们扬起笑脸,然后对李赏敞开双臂:“哎呦,又让你哥哥背着你,你哥哥天天被你这么压着,都要长不高了。”
李赏一笑,熟稔地把孩子放下来,把畅言的手交给张以君。
陶去奚默默瞪圆了眼。
张以君牵着畅言进屋,告诉他们:“你们洗手先吃饭。”
陶去奚抬头,看着李赏和自己擦肩时回眸说:“应该不至于待不住,畅言最喜欢她姥姥家。”
她惊讶:“姥姥?那你……”
李赏和张老师是?
“张老师是我姨姥。”李赏弯腰把她的拖鞋拿出来,起身倚着鞋柜,懒洋洋给出解题提示:“畅言心脏也不好。”
陶去奚反应过来:“我妈手里那个患者……是畅言啊?”
“这么巧?”
所以……妈妈才会和张老师搭上线,让她有跟着特级教师补课的机会啊。
合着李赏一直在跟着自己姥姥补课,怪不得每次都一副不用花钱被迫上课的拽样。
“你妈跟你说在张老师这补课多少钱?”他挑眉。
陶去奚眼珠动了动,迟疑,只说了个大概的范畴。
李赏思忖,去书房前勾唇说了句:“那大概率是唬你的吧。”
…………
一系列的真相让陶去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思考,吃饭的时候把头埋得比平时更低,略显局促。
陶去奚时不时看客厅,畅言扶着茶几全程乖乖地让张以君擦脸擦手,看得出非常依赖对方。
一个有这样孩子的家庭,张老师上了岁数,估计根本没有精力再开私教班赚钱吧。
她和李赏没什么话说,所以饭吃得很快,就在刚要打算收拾厨余的时候,门外又传来动静。
陶去奚回头,看见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风尘仆仆进来,径直向客厅走。
女人看着不过三十五六,五官标志,气质文雅,不过面色发黄,气色不是很好。
除去穿着朴素以外扎起来的头发也掺了许多白色发丝。
这个年纪长了这么多白发,显然不是正常事。
就在陶去奚感到奇怪时,女人把包放在沙发上走向畅言,一开口就憋不住脾气:“托儿所老师的电话都打爆了!你又惹什么祸!”
畅言肩膀一缩,踉跄躲进张以君怀里。
对方情绪化的严厉吓得陶去奚不敢呼吸,这时身边人端着餐盘站起来:“你先去书房吧。”
她一怔,抬头看向收拾桌子的李赏。
随后张以君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奚奚——你和李赏先去书房,把我给你们准备好的卷子做了,我一会儿过去判。”
陶去奚深知不能多嘴,端着水杯逃向书房。
书房门一隔,大人们的事情就和小孩无关了。
陶去奚和李赏一如既往面对面做题,张以君没多久就进来看着他们做卷子,偶尔点拨陶去奚一些考试时候的技巧。
今天她的卷子做得不错,张以君判完题目都夸个不停,还揪着李赏教训:“你看看人家的基础题拿分多稳,看看你!一没有投机取巧的题就原形毕露。”
李赏往椅背上一赖,笑得无所羞愧:“考数学不就是挑聪明人的么。”
说完莫名往对面瞟了一眼。
陶去奚捕捉到敏感词,暗暗瞪回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