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双黑色的丝袜静静的躺在脏衣篓里,薄如蝉翼,透著一股隱秘的奢靡感。
还有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气息。
以前的时候,其实姐姐们並不会让他处理贴身衣物。
要么是直接扔进专用的小洗衣机,要么是姐姐们自己处理,那是男女之间最后的一道防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姐姐们对他的信任和宠爱日益加深的情况下,这道防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她们开始不在意在他面前展露这些私密的角落,甚至带著一种隱秘的纵容。
苏唐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刷在手上,带走了一丝燥热。
他拿起那团黑色的丝织品,掌心里的触感滑腻而冰凉。
也就是在这一刻,苏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这个名为锦绣江南的领地里,他和姐姐们之间的界限,似乎隨著时间的流逝在一点点的模糊。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消融在这些日常的琐碎与曖昧中。
这种微妙的变化,像是一颗种子,在苏唐的心里生根发芽。
但这颗种子的养料,不仅仅是甜蜜,还有隨之而来的、巨大的恐慌。
下午,苏唐做完家务,写完任课老师布置的大作业。
感觉有些疲惫,他就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许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锦绣江南张灯结彩,却不是为了庆祝节日。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艾嫻穿著洁白的婚纱,挽著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的手。
她脸上的表情很冷漠,那种冷漠不是对他平时的那种外冷內热,而是真正的、对陌生人的疏离。
“苏唐,我要搬走了。”
梦里的艾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通知:“离开锦绣江南,去住我自己的婚房。”
画面一转。
楼下停著一辆黑色的豪车。
林伊坐在副驾驶上,妆容精致,笑得一脸幸福。
她摇下车窗,对著站在路边的苏唐挥了挥手,语气轻佻:“糖糖,姐姐要去过阔太太的生活了,以后別来找我,我老公会不高兴的。”
最后是白鹿。
那个总是黏著他的白鹿,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强行拉走。
她回头大声喊小孩,可是那个男人只是递给她一根棒棒糖,她就止住了哭声,乖乖的跟著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看苏唐一眼。
公寓变得空荡荡的。
家具被搬空了,墙上的画被摘走了,连阳台上的花都枯萎了。
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苏唐一个人。
他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气音。
最后他在巨大的心悸中惊醒,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呼。。。”苏唐抹了一把脸,触手是一片冰凉的湿润。
浑身冷汗湿透了睡衣,额前的头髮贴在脸上,冰凉刺骨。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苏唐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