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嫻放下茶杯,纠正道:“不是麻烦。”
“行了,人我留下了。”
温姨挥了挥手:“时薪按市价的三倍算,比起其他员工,他省了我吃降压药的钱。”
“他第一次出来做事。”
艾嫻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正在认真擦桌子的苏唐:“您別压得太紧,要是犯了错,或者打碎了东西,您別当面说他。”
温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说他?那我的损失找谁算?”
“从我这扣。”
艾嫻收回目光:“就算他把您这店拆了,也算我的,只要別让他难堪就行。”
温姨看著眼前这个冷傲的姑娘,似乎觉得有些诧异:“从你这扣?”
“嗯。”
艾嫻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样:“只要他高兴,觉得这工作干得有价值就行。”
温姨嘖了一声,看著苏唐,意味深长的说道:“放心吧,这孩子看著比你细心。”
事实证明,温姨的眼光很毒,但商业嗅觉还是稍微迟钝了一点。
浮生本来就是个清幽的地方,客人不多,大都是些喜欢安静的老师或者来赶论文的研究生。
苏唐没课的时候,就会过来兼职,工作就是整理书籍、做做手冲咖啡、擦擦桌子。
他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甚至觉得这比在学校里要轻鬆得多。
直到第二个周五。
这个本来生意一般般,靠著格调和老客维持的咖啡书屋,突然就火了。
起因是一张照片。
南大的校园论坛上,一个名为浮生半日偶遇南大校草的帖子。
原本冷清的店面,突然涌入了大批学生。
她们也不大声喧譁,就那么三三两两的坐著,点一杯咖啡,然后捧著一本书,一坐就是一下午。
温姨坐在角落的专属摇椅上,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收银台的机器一直在响。
以前一天卖不出十杯咖啡,现在豆子都要磨冒烟了。
她看著那个穿梭在人群中、始终保持著温和笑容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些排队排到门外的客人。
她原本只是想招个安静的整理员。
结果招来了一个活招牌。
连平时无人问津的库存蛋糕,都在一个小时前就卖光了。
温姨嘆了口气,一脸感慨的摇摇头:“工资还是给低了。”
一个月后。
南江的初冬已经带上了几分萧瑟的寒意,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苏唐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资。
厚厚的一个信封,里面装著崭新的红票子。
在这个电子支付横行的年代,温姨说这是他的第一份工资,就特意去银行取了现金。
说是这样更有仪式感,更有意义。
回程的车上,霓虹灯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拉出一道道流光。
“累吗?”艾嫻发动车子,隨口问道。
“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