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
林伊轻笑出声,指尖在玻璃上点了点那只小狗的鼻子。
南江市,罕见的下起了这些年来的第一场雪。
整座城市被银装素裹,霓虹灯在风雪中变得光怪陆离。
晚上九点半。
浮生书屋掛出了打烊的木牌。
温姨坐在柜檯后,看著正在仔细擦拭咖啡机的苏唐。
“行了,剩下的明天再弄。”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外头雪下得大,早点回去,明天不是还要去机场接人吗?”
苏唐停下手里的动作,將抹布洗净拧乾,搭在水槽边。
“嗯,明天下午的飞机。”
苏唐解下围裙,叠好放进柜子里:“我得早点去。”
温姨看著他压不下去的笑意,摇了摇头:“路上小心点,冬天冷。”
“知道了,温姨再见。”
苏唐换上黑色的长款大衣,脖子上围著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伴隨著清脆的风铃声,苏唐把双手揣在兜里,走进了风雪中。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到书屋外的百年梧桐树下时,苏唐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两米处。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站著一个人。
林伊穿著那件离开时穿的收腰黑色大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脚上踩著一双长靴,脚边立著那个熟悉的黑色行李箱。
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大片的雪花落在她柔顺般的黑色长髮上,落在她大衣的肩头。
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正微微歪著头,看著他。
脚边的积雪已经被踩出了一小片杂乱的脚印。
苏唐的脚步猛地停住。
林伊没有说话,只是衝著苏唐挑了一下眉毛。
然后她伸出一只手,对著苏唐勾了勾手指。
“傻站著干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在冷空气中带上了几分沙哑:“没看到姐姐快冻僵了吗?”
“小伊姐姐?”
苏唐如梦初醒,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错愕和惊喜。
他迅速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一圈一圈的绕在林伊的脖子上,把她那张冻僵的脸裹得严严实实。
带著青年体温的围巾,瞬间驱散了林伊脖颈处的寒意。
林伊看著眼前这个撑著伞、看著他大衣上沾染的雪花。
突然觉得,这一个月来的寂寞、还有那种无处安放的空虚感。
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