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炭做梦的时候,梦里面的火是红色的,外面的炭是黑色的,所以它的梦是黑红色的?”
“也许是。”
“黑红色好看吗?”
“好看。”
“像什么?”
姜牧野想了想:“像一朵在晚上开的花。”
姜牧云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想象一朵在晚上开的、黑红色的花。然后她忽然说:“哥哥,你说话有时候好好听。”
“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你说‘像一朵在晚上开的花’。好好听。比故事书里的话还好听。”
“是吗?”
“嗯。哥哥你应该多说话。你说话好听。”
“我说得少是因为没必要说很多话。”
“可是好听的话应该说呀!说了别人会开心!”
“你想听什么好听的话?”
姜牧云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比如‘姜牧云你好可爱’、‘姜牧云你最聪明’、‘姜牧云做的煎饼最好吃’、‘姜牧云的裙子最好看’——”
“你这不是好听的话,是夸自己的话。”
“夸自己的话也是好听的话呀!从哥哥嘴里说出来更好听!”
“为什么从我嘴里说出来更好听?”
“因为哥哥不会随便夸人!哥哥夸人都是真的!所以特别好听!”
姜牧野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晶晶的葡萄眼,沉默了两秒。
“姜牧云,你很可爱。”
姜牧云愣了一下。
“你最聪明。”
又愣了一下。
“你做的煎饼最好吃。”
嘴巴微微张开。
“你的裙子最好看。”
脸红了。
“够了吗?”
姜牧云没有回答。她把脸重新埋进了姜牧野的胸口,两只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衣服里传出来,“你说太多了。”
“你说要我说好听的。”
“可是我没有让你说这么多!你说一句就够了!说这么多我会不好意思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掰着手指头数?”
“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你会真的说!”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姜牧云现在好害羞!害羞得想钻进地里面!”
“地里面是泥巴。”
“泥巴也可以!泥巴凉凉的!可以给姜牧云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