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之拿完咖啡之后就走了,两个人只是招呼了几句,连声像样的“好久不见”之类的招呼都没打。岑寂想,可能是最后一年开学,要忙的东西很多吧。她记得刚熟的时候,卫之说过她们学校的毕业展开得很早,估计毕设的事够她忙上好一阵儿。
卫之两周没来店里。
正想着呢,店门被推开了。
岑寂先跟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要喝什么吗?”
卫之刚想说也没有好久吧,开学的时候不是刚见过吗?结果最近一直在忙毕设的事情,算了算时间半个月没联系了。
“好久不见。今天不是来买喝的。”卫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玻璃耳坠递过去,“最近一直在忙毕设,下午刚刚去找了个工作室看了一下,烧了点东西。”
岑寂拿起耳坠,听见卫之说:“这个是送给你的。”
耳坠是不对称的风格,一边是那个圆鼓鼓的咖啡豆和一片小叶子,另一边挂了两个咖啡豆。都是透明的玻璃,黄绿的叶子和咖色的咖啡豆,颜色很适合秋冬的搭配,往店里一放看着跟期待可能性的文创一样。
“谢谢。”岑寂有点惊讶。她一共收到过两份来自卫之的礼物,一个是手稿,一个是耳坠。都是卫之自己做的。她有点过意不去:“这是你刚刚做的吗?又是自己画画又是diy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收了。”
卫之大概猜到了岑寂的心路历程,说:“之前请我喝的那一周咖啡,不也是你亲手做的吗?”
岑寂倒是没想到卫之会如此破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对。”
卫之摆摆手对岑寂说:“那我先回学校啦,拜拜。”
卫之的胸针初稿出得很顺利,但同系列的几个配饰设计总是有些细节看着别扭,有种为了碟醋硬包了盘饺子的感觉,卫之一直在改来改去。老师之前还问过她要不要和同组的组员一起合作出一个系列,这样摊到每个人手上设计三个部件就可以了。但卫之想想还是决定自己做,和组员合作设计多少需要些磨合和退让。虽然一个人做的话得做五件,毕业展出的时候才够看,但卫之觉得自己能完成,婉拒了老师的建议。
所以胸针设计定下来了之后,卫之和老师确定了实物制作和配饰设计同时进行,反正现在还没到十月,和同组成员的进度比起来,卫之的时间算得上是绰绰有余。
于是卫之又恢复成了和之前实习的时候差不多的生活——宿舍,教室,偶尔去工作室,顺路去找岑寂。
玻璃工作室卫之并不是每天都去一去一天,毕设虽然已经在做了,但主修课还没有结束,还总是时不时的要开一堆莫名其妙的会。沈君干脆给卫之开了一张临时打卡的身份卡,先交了大概的钱,日后算总账的时候按照卫之打卡的时间来算多退少补。她最近要出去一趟不在店里,让卫之最近有空去拿一下身份卡,这样即使沈君不在店里她也能自己进去研究她的毕设。
卫之下午还和以前一样,提前出发,然后坐在期待可能性边等咖啡边等公交。
店里最近常驻的算上岑寂只有两个人,大学生临时工回学校了周末才能来帮忙。白朝客最近也不在店里。这两天最近赶上本科新生报到,她当了新生的班助,每天都在学校里忙来忙去,时不时甩张学弟学妹发来的各种奇怪的问题和请求的截图给岑寂:“我有的时候都怀疑他们在挑衅我。”
岑寂看见卫之来问:“一杯拿铁?”
卫之:“嗯。”
岑寂问的时候有不经意的微微侧头,耳垂上戴着的咖啡豆耳坠一晃一晃的。
“这么喜欢啊?这两天看你一直戴着。”卫之盯着岑寂打奶泡的动作问她。
“喜欢啊,谢谢你啊。”岑寂手上动作没停,微微摆了摆头,耳坠被动作又带得一晃一晃的,又补了一句,“特别喜欢。我手就不行,做不来这么细巧的东西。”
一副耳坠岑寂已经跟她说了三次谢谢,卫之看见岑寂的小员工在补咖啡豆,对岑寂说:“你可以直接用咖啡豆做,小红书上很多人都这么干,打个孔穿起来就行。”卫之接过岑寂递过来的拿铁,“然后你做一个送我。”
岑寂笑了:“哪有人这样直接要的。”
卫之说:“现在有了。”
岑寂:“可我也没有工具。”
卫之手上一直在用吸管搅着拿铁里的冰块玩儿:“巧了不是,我有工具。”
公交车在这个时候到站了,卫之起身对岑寂说:“我开玩笑呢,但你如果感兴趣真的可以试试,不难。我先走了拜拜。”
岑寂也抬手示意:“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