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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第2页）

“图案是卫之画的？”白朝客拿着杯子上的图案对着墙上卫之换给岑寂的那张手稿来回对比观看，“图案是，卫之，画的？”

这句话是有什么话外音吗？是还有别的理解方式吗？白朝客觉得自己的汉语言硕士白读了。

“你脑子能不能灵活一点，图案是卫之画在杯套上的，我给描在杯子上的。那这杯子不就单独给她用吗。”

哦，图案是卫之画在店里的杯套上的，岑寂自己给转到杯子上了，还打算把杯子给卫之专用，但后面的人家不知道。

“她没情况，你有情况。”白朝客说，“你喜欢她啊？”

岑寂被白朝客说得彻底没招儿了，大吸一口气：“哎呀学姐你这是干嘛啊，人是顾客，顾客那是上帝，卫之那是上帝，我不过才和上帝交了一个月的朋友，然后我觉得这位上帝的艺术造旨不错。那说到造旨就不得不提到东汉的蔡伦……”

“啧。”白朝客打断了岑寂接下来的乱扯。

白朝客当然知道岑寂和卫之现在肯定什么也没有。白朝客这人有的时候有点儿蔫儿坏，用网络上的话来说，她有的时候在朋友面前爱演点儿小戏，犯点儿小贱。她和岑寂做了三年的舍友，现在还来给她打零工，就这都没有专属杯子什么的。好吧，岑寂也没给自己搞什么专属杯子。所以她单纯就是觉得好玩想逗逗岑寂。

但要说岑寂对卫之一点儿特殊没有那白朝客一点儿不信。有那么一类人，刚认识的时候高冷神秘得不得了，深交之后才发现内里其实特别有趣，岑寂就是这种人，白朝客就觉得她像玉石一样。放在那里的时候，谁都能来碰碰，谁碰着都是凉的。但时间一长才发现，原来玉是极能温养着人的。

她们宿舍在这方面也和岑寂很合得来，有什么课后团建一概不参加，加上她们寝是为数不多的不同年级混住，别的学生都觉得这宿舍里的人特别神秘。

岑寂其实很善于社交，所以她才会在快毕业的时候，把开咖啡店设置成planB。她能在很多场合和谁都能搭上话，但总是点到为止，不太爱和人有私交。当时白朝客有个同级不同班的女生还跟白朝客说喜欢岑寂来着，因为她俩同寝，所以还来问过她怎么表白合适。白朝客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告诉岑寂，结果等了几天啥也没等到，一问对方说：“后来想想我和她也就在过几次活动上说过话吧，聊天框都还是公事公办的消息，感觉说了没着落啊。”

看吧，岑寂在别人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很好说上话但不太好说话的人设。

白朝客还记得最开始设想如何经营期待可能性的时候，岑寂说：“反正我觉得不去跟客人深交才能留住常客。”

那卫之？白朝客一边按照外卖出餐一边哼着歌，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不过每次接触卫之都会和她说谢谢，递咖啡递盘子递小票，递一次就会收获一句轻轻的“谢谢”。

一些为数不多的接触下来，让白朝客觉得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特别符合她对艺术生的刻板印象，有着很清透的色彩，就像现在挂在期待可能性的装饰墙上的水彩画一样。

那也不怪岑寂会对卫之这位顾客有点特殊，毕竟就这么看下来，卫之是个很好的女生呢。

从那次在店里算是浅浅的深入聊天了一下之后，卫之和岑寂倒是互相成了对方朋友圈的点赞常客，偶尔岑寂还会在评论区调侃留言。卫之去期待可能性的频率也重新渐渐地又高了起来。

“拿铁。”岑寂把做好的咖啡递给卫之。

卫之没喝。她在盯着杯子上那个好像但又不太像她上次画的杯套的图案，岑寂觉得特别有意思，如果卫之真的是游戏里的npc，那她现在头顶应该有一个不断加载的圈圈在转。

“你的画。”岑寂说。

“我的画？”卫之反问，“这我画的？”

“……”岑寂抿着嘴，越说声音越小“干什么，确实是你画的嘛，我只是描上去而已。画画那我这样已经尽力了。”

叮——烤箱工作完成，岑寂从里面端出来一盘华夫饼：“刚烤出来的。我知道描得不太像，朝客已经吐槽过一次了。你就当我这是二创吧。”说着把这盘还冒着热气的华夫饼往卫之面前推了推，“现烤的最好吃了。请你吃，当我二创交的版权费。”

“版权费？你想商用吗？”卫之问。

岑寂看着卫之认真的表情，版权费是说着玩儿的，也算是让卫之只点了一杯咖啡但她请卫之吃华夫饼的行为看起来不莫名其妙的做法。她好像是把岑寂说的话当了真，真的有开始思考商用的问题。

“那倒没有。”岑寂把自己之前给自己做的那杯还没喝完的气泡冰萃端过来，那个杯子和卫之手上的一模一样，但杯壁上白白净净的什么图案也没有。

“只给作者本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