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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第2页）

平安夜的路边有不少卖花的，除了那种已经包好定价的花束，还有散落在花筒里按支数售卖的花。

手机上显示公交车还有十二分钟才到，岑寂问卫之：“你喜欢花吗？”

“你要送给我吗？”卫之很大方的反问回去。

“嗯。”岑寂应得很轻快。

卫之拉着岑寂的手，小跑到散装花的摊子上，指着洋桔梗说：“我喜欢这个。”

岑寂不太懂该怎么选花，她从花筒里选了三支她看起来开的最漂亮的，又回头问卫之：“还有吗？”

卫之不选了，稍稍后退了半步，笑着说：“你看着挑吧，配着好看就行。”

岑寂很认真的把手里的三支洋桔梗举到花筒前比了一番，最后选了一小把淡蓝色的花，让摊主帮忙扎在一起。摊主是个很心灵手巧的阿姨，没有用什么特殊的花艺纸，只是一小张透明的玻璃纸，捆了一截细麻绳，把几枝花在湿润的花泥上重新排列组合之后，就扎出了一束简单又清新的小花束。

岑寂递到卫之面前：“怎么样老师，我搭配的还算说得过去吗？”

卫之笑眯眯地接过：“还算可以，看起来颇有艺术天赋。”

“谢谢卫老师的赏识。”岑寂也笑眯眯的，“那我这个人呢，老师怎么看？”

卫之拉着岑寂往前走：“老师用眼睛看。”

进地铁口的旁边有个卖炒栗子的小摊位，和公交站也挨得近，卫之一下公交就闻到香味了。卫之跟岑寂说：“你在地铁口等我一下。”

岑寂就看见卫之“哒哒哒”地小跑去炒栗子的摊位上，嘴里哈着气，估摸着是在问价格。又稍稍踮起脚，探头往车里看，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天冷了衣服厚，肩颈也不经意缩起来一点，抬手有些麻烦，还稍稍歪了歪身子。然后又“哒哒哒”地跑回来，献宝一样地递给岑寂：“给你。”

眼睛笑得弯弯，亮晶晶的。

地铁来得很快，她们一进去就有一班车进站。今年的平安夜是工作日，地铁上的人还不是很挤。岑寂和卫之的地铁要坐七八站，地铁上也没什么位子能坐，两个人就倚着地铁一侧不常开的门的把手，卫之替岑寂撑着袋子，岑寂把剥出来的栗子壳丢进去，剥出来的栗子肉喂到卫之嘴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连剥了三四个，都剥得支离破碎的。

卫之说：“岑老师的手工活儿看来不太细致。”

岑寂也不说话，手里又剥了一个。这次的栗子肉倒是完整的，卫之习惯性地张开嘴，岑寂的手又一个转弯，自己吃掉了。

“岑老师怎么和学生抢吃的？”

“这不是学生买了送给老师的吗？”岑寂手里剥栗子的动作没停，又剥了一颗完整的栗子，“那这个补偿给你吧。”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岑寂拍拍手上的碎屑，拉着卫之出站：“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饭的商场离地铁站不远，从商场直梯出去走两步路就到了。店门口排了好长的队，卫之想着看来这家店确实好吃，但好像还得等一会儿，要不两个人取完号买杯奶茶去商场里逛逛。岑寂拉着卫之一路走到前台，报了手机尾号。前台的服务员给她们一人递了一本菜单，又递了一碟子餐前面包。

岑寂合上自己面前的菜单，对卫之说：“我就点一个芝士蛋糕，网友说他们家的芝士蛋糕特别好吃，是招牌来着。剩下的你看看吃什么？”

卫之也没来吃过这家店，她对着小蓝书上的推荐帖翻着菜单，点了一份意面和一份炸鸡，再问问岑寂吃不吃海鲜拌饭。

岑寂说：“先吃吧，不够再点。”

店里的装修看起来很适合年轻人聚餐，不是很明亮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王家卫电影的暧昧和浪漫。暖黄色的光打下来，配合店里的装修，显得店里到处都透着故事感。

等餐的时候，卫之把外套脱了叠一叠放到座位里面，又把原本搁在座位上的小花束倚着隔板，端端地放到桌子内侧。

岑寂看着花束问：“你很喜欢洋桔梗吗？”

“嗯，重瓣的花很好看，冰淇凌色的更好看。”

“那这个蓝色的花叫什么？”岑寂指了指花束里她选的五瓣蓝色小花。

“小飞燕，飞翔的飞，燕子的燕。”卫之说，“还有些人叫它飞鸟草，因为像一只小飞鸟。”

岑寂点点头：“你对花很有研究吗？”

“还行，家里房间有个以前的小花瓶，一直空着也还是占地方，所以偶尔会买点小花插进去养着。”服务员先上了一盘炸鸡，炸鸡分量之大，卫之天都不聊了。服务员上完走了之后，卫之感叹：“这是上了个mountain啊。”

炸鸡的块头超大一个，外酥里嫩。卫之刚吃两块，点的意面也上来了。

岑寂也愣了：“这是……好大一盘面。”

最后果不其然的没吃完，两个人中途甚至缓了缓，玩了好一会儿手机，也只是将将把意面吃完，炸鸡还剩了半座chimountain。

岑寂撑着头干坐在位子上，面前的盘子里还有小半块叉过来没吃完的小半口炸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