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客在收拾台面准备分切小蛋糕,现在在收银处整理的是岑寂。
呀,是那个学艺术的小npc。岑寂想了想说:“三明治吃吗?蛋糕甜点中午才有。三明治的话刚好有现烤的吐司和华夫饼,夹的鸡肉也是刚烤热的还没凉。”
“好。”卫之打开手机扫码,“付过去了。”
三明治做得很快,被切成四个小小的热乎乎的三角形,一半是华夫饼夹的,另一半用的吐司,其中一个上面还插了个印了期待可能性logo纸片的小竹签。
“谢谢。”
渲染的效果图还没导出完,卫之又不想像饿虎扑食一样把三明治一下子全吃掉,可是这个点纪舒夏在忙讲座,列表大部分人估计也和林乔沈宁一样还没醒,想聊天也找不到人聊。卫之随手翻了翻包,希望能翻出来点什么好玩的东西够她打发点儿时间。
卫之每次出门背的包里都会有个小袋子,里面除了各种证件,还会放着一堆可能会用上的小东西,出门在外有点什么事舍友们就喜欢找卫之,林乔还曾经说她像个哆啦A梦一样。
创口贴、碘伏棉签、湿巾……卫之最后在夹层里摸出来一只五色圆珠笔。这笔还是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复习学不进去,卫之为了哄自己学习买的,用完就随手塞到夹层里了。
三明治的垫纸已经沾了沙拉酱没法儿用了,卫之从刚刚被自己压在咖啡杯底下的餐巾纸里抽了一张没沾上咖啡的出来。
画什么呢,卫之自己也不知道。用黄色随手画了几根无意义的线条组合,然后挑了几根能组合出漂亮图案的换个蓝色卡卡闭塞,再换个别的颜色接着画下去。
最后画出来一个胸针,卫之盯着看了一会儿,像什么呢?
像一只水母。
一只在交汇的洋流中漂浮的水母,剩下那些最开始随手画的那些浅色的乱线像水波纹。
卫之很喜欢画水母。最开始是很小的时候,家里人喜欢带她去家附近的海洋馆,小卫之很喜欢逛水母馆,也很喜欢画各种各样的小水母。后来有段时间因为美术集训,发呆的时候喜欢随手画的东西多了静物速写,回过神来的时候纸上能多出来一堆陶罐和水母。后来联考结束之后又回画室继续学习校考的东西,开始学着画平面设计,从那之后开始卫之随手画的东西就从静物和水母变成了水母——这种又有线又有面还能随便凹造型的生物太适合做画面构成了。哪怕到大学学了首饰设计,卫之也很喜欢基于水母做变化去做设计稿,水母在同学眼里都快成为卫之本人的logo。
卫之想起来上次和学姐聊天时提到的毕设,这学期过完卫之就大四了,她们专业的老师估计暑假就会急着让她们先出个设计草案,生怕她们最后毕设来不及做被学校延毕。把它丢一边去之前就先掏出手机把餐巾纸上的图案拍下来发给文件传输助手。看着还蛮好看的,万一以后毕设能用上呢,先拍下来存手机里。
画完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出头,打开地图查看公交车次时间表,最近的一班还剩不到十五分钟就到。卫之还剩最后一个小三角三明治没吃完,干脆去找柜台找岑寂要了个打包带,顺便又买了个小热狗打包带走——照她今天上午有一搭没一搭的吃法,午饭肯定是不用吃了,带点小零食去工作室下午饿了掏出来啃啃吧。
“谢谢。”
卫之提着她的电脑包和小零食出了期待可能性。
“朝客,你来切一下蛋糕放冷藏柜里。”
岑寂放下手里刚切了一刀的草莓慕斯蛋糕,去把卫之上午坐的位子收拾了一下,准备把餐巾纸和三明治垫纸揉在一起丢进垃圾桶的时候,看到了旁边那张五彩斑斓的餐巾纸。
这什么啊。岑寂不知道这堆线条里面哪些是有用的,也不知道什么方向看着才是正的,也看不出来构成了个什么图案,但就是觉得线条的分布看着很舒服,虽然看着像是随手乱画的涂鸦,但一点也不杂乱,还怪好看的。
不愧是学艺术的。岑寂想。
咖啡杯和餐盘被岑寂叠在一起端走,垫纸和餐巾纸被岑寂揉起来一起丢进垃圾桶。
那个看不懂但漂亮的小涂鸦被岑寂收进了围裙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