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的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好。
害怕的是,沈星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依赖?是感激?还是和她一样的喜欢?
她不知道。
所以她选择等。
等联考之后,等沈星眠说出那个“所有事情”。
到那时候,也许一切都会有答案。
周六,图书馆。
林鹿溪说到做到,真的把宋轻轻带来了。
宋轻轻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她看起来不太高兴——不是因为来图书馆不高兴,而是因为看到江屿也在。
“他怎么来了?”宋轻轻小声问林鹿溪。
“沈星眠叫的。”林鹿溪说,“他们本来就是朋友。”
宋轻轻看了江屿一眼。
江屿坐在沈星眠旁边,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正低头做题。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比上周长了一点,刘海快要遮住眼睛。
他感觉到宋轻轻的视线,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
宋轻轻立刻移开目光。
江屿也低下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林鹿溪看看宋轻轻,又看看江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轻轻,你坐那边。”林鹿溪指了指江屿对面的位置。
“为什么我要坐那边?”宋轻轻皱眉。
“因为这边光线好。”林鹿溪面不改色地说。
宋轻轻看了江屿对面的位置一眼——确实靠窗,光线不错。
她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坐下。
江屿的头埋得更低了。
沈星眠看了林鹿溪一眼,林鹿溪对她眨了眨眼。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自习开始了。
林鹿溪和沈星眠坐在一起,讲题、做题、偶尔小声聊天。
宋轻轻和江屿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宋轻轻在做英语阅读理解,做了半小时,一篇文章都没看完——因为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
江屿的手很好看。
这是宋轻轻观察了半小时得出的结论。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写字的时候手腕会微微转动,像在画画。
他的字应该很好看,宋轻轻想。
然后她立刻骂了自己一句:宋轻轻,你在想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做阅读。
但她的余光,还是飘向了对面的那双手。
江屿也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