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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二院（第2页）

司机含混地应了一声，等她下了车，车门还没关严实，车头已经调转过去，一溜烟地顺着来路往回开，尾灯在暮色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痕。

她站在大门外，仰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这儿的天比市区的要灰一个度。

山城二院的招牌挂了很多年了，白底黑字，漆面斑驳。围墙不高，但顶上拉着生了锈的铁丝网。院子里种着几棵不知品种的树，枝叶倒是茂盛，从墙头探出来，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门口的警卫亭亮着灯，玻璃窗上贴着出入登记的通知，边角卷了起来。

沈时序走上前，抬起手，指节叩了叩玻璃窗。

“笃笃笃。”

“您好，有预约，姓沈，”她顿了顿，接下去，“沈时序。”

门卫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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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余衿姝被季安然约到一家奶茶店。

“叫你出来食冰喽！”季安然把两人的饮料一左一右摆好，她有些夸张地拍拍胸口，“唉，约你一次好不容易的，你妈问了我好多问题，我都怀疑我要是再在你家门口多待两秒，我底裤什么颜色都要被扒没了！”

余衿姝扶额：“哪有这么夸张，她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有点控制欲过强，有点不放心？有点……她的尾音在季安然谴责的目光里越来越小，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反正她过两天就又要飞徐州，到时候我出来会方便一点。”余衿姝帮发小把管子插好试图安抚。

“嗯，这么有诚意？那……”季安然一哂，“你数学作业写完了没？”

余衿姝白眼：“没有。”

季安然嘴角垮了下去：“不是这对么？鱼啊，你堕落了……你竟然会有放假超过半个月作业还没有写完的状况！”

余衿姝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饮料，嗯，西瓜味的，好喝。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余衿姝又吸了第二口，“何况你是知道我的，作业不是一向挑着写么。”

“那那那！那这数学作业怎么就成了没用的作业了？！”季安然震惊于眼前人的理直气壮，她想把余衿姝扔到老张面前，让她对着数学老师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你看我答题卡了没，我大题前三道是不是全对？”

“昂？所以呢？”前三道只对了一道半的数学渣渣季安然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老张布置的作业复习知识点是不是集中在这三道大题，”余衿姝循循善诱。

“啊……行”季安然懂了，季安然自闭，季安然表示，自己常常忘了亲爱的发小是个不同于她这种走艺术的学霸。

嗯，还是个有个性的学霸。

她想到余衿姝的那一套作业有用无用论，觉得自己安逸的、可以把作业抄一下应付完成的完美假期就这样水一般地流走了。

谁来管一下她这种在学习上的战五渣的死活。

“不过，”余衿姝峰回路转，“我预习的作业写的差不多了。”

季·学渣·借鉴作业界的嗅嗅·安然，她眼睛瞬间又亮了。

“条件呢？”她可不相信余衿姝会这么好心。

果然，下一秒，余衿姝嘬着西瓜汁含糊道：“你动用一下你那无孔不入的社交能力，打听一下咱们新任政治老师是谁。”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