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挥了挥手,六个小脑袋凑到一起:“我父亲同母亲用膳时曾提过一嘴,那场火之后圣上暗地里拨了不少人手去寻,想必也是觉得他没死。”
“外面那个人我也听父亲提过,少年英才,早年崇王好像救过他吧,就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旁人请不来的。”
“那场火后,上京就再无这号人物了,想必他们早早就通过信了,毕竟那个时候圣上无论是在上京还是边塞都有不少助力,崇王败局已定。”
和安自小便随父亲游走于宫墙与宅院之间,对于局势的分析也更加清晰。
“林楚汪,三家都是新贵,我父亲和林家都是上京矗立已久的旧权;如此这般,算是制住了圣上大半的实力。”
林春景透过细小的门缝,见两人坐在院子里,有些疑惑:“他们现在来这,想做什么呢?”
“大半年的时间,可从来没人来过。”
周霖倚在葛木生身旁,眯着眼睛静静的享受暖阳,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睁开眼睛笑道:“几位可算是出来了,不知晓的还以为几位故意让我坐着冷板凳,顶着烈阳。”
“既然身子这般弱,还出来招摇,这不是自找的吗?”林春景浅笑道。
周霖微微坐直身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春景:“你这丫头,嘴倒是不饶人。”
“过奖。”林春景微微颔首,等着他再次发难。
但奇怪的是,周霖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令几人一头雾水,汪清浅有些看不懂了:“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院外的两人丝毫不顾院内的小心思,葛木生有些火气在身上,脚步都比平日里开上几分,周霖一时有些跟不上了:“慢些,为何要生气?”
“若是崇王知道你来偷见她,想必是脑袋都没有了。”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烦躁,周霖也只好拍了拍葛木生的肩膀道:“姐姐,崇王不会杀我的,至少在得到那个位置之前,他是不可能杀我的。”
“你想的倒是轻巧。”葛木生脚步慢了下来,语气未变:“这几日崇王节节败退,又遇上大旱,冬日的军饷都不一定够,这仗怕是不多时日便会败。”
“你给他们留了后手,那你呢?”
周霖岔开话题道:“她同她母亲可谓是相差甚远,嘴巴倒是毒的很。”
“一句话你就能看出来了?别给我打岔,你还……”
葛木生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狠狠踹周霖两脚,但一想到周霖这具病怏怏的身体,只好咽下气来,好言相道:
“你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崇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被敲打了多少次了你心里没数?”
“连个像样的侍卫也不安排,本小姐帮你当了多少明枪暗箭?若不是我看你可怜,我才懒得管你。”
“我知道他当初救了你,给了你一口饭,但是若不是你才华被看见了,哪能让你一直住在府里?天天大公无私的,命都要没了还无私呢?”
葛木生见周霖迟迟不肯对上自己的视线,只觉得这孩子真犟,撒手道:“随你的吧,反正人家打上门来,我可不管你。”
院外的纷纷扰扰,院内的这方天地一概不知。
汪清浅犹豫道:“那人温声细语的,不像个坏人,想来只来关心一下吧。”
和安摇了摇头,一脸深明大义道:“我告诉你,这种人都是狐狸精转世,心眼一阵一阵的,最是讨人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