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是个顶好顶好的人,待人温和,在府内相夫教子,孝敬婆母,不赌妾室,好像所有主母该做的事情她都做的很好。”
林春景躺在草坪上,抬手印月,任由月光从缝隙中流淌,语气中带些嘲讽:“可父亲就是不愿意同母亲相敬如宾,哪怕是装也不愿意。”
“后来我才知道,他心里有人,有一轮皎皎之明月,我母亲在他心里不过微弱之繁星,那里比得上?”
宋鱼听了这话,有些不知如何宽慰,只无言拍了拍林春景的肩。
林春景见宋鱼一脸深沉,翻过身将手托着下巴,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安慰人?”
宋鱼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宕机,不确定道:“我母亲,可能说过?”
“但不过算了,你讲话也不好听,说不定我听了更心烦。”林春景本想再逗逗他,但感觉鼻子上突然有些湿润。
紧接着第一滴落在了她头顶,然后雨突然想豆子一般劈里啪啦的砸在两人身上,林春景两人火急火燎的朝着不远处的林中避雨。
宋鱼将外衫褪了下来,盖在林春景头顶,望着悬空的明月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这雨下的真不凑巧。”
“但不过也是,这般满的月亮,谁能想到下雨?”林春景摸了摸湿漉的发尾,有些无奈。
两人虽躲在树下,大多数的雨点被挡的七七八八,但不乏有落网之雨在其中,宋鱼看着越下越大的雨,道:“若是等会还未停,就淋雨回去吧。”
再晚些怕东窗事发。
“早知如此,今夜就不出来了。”宋鱼靠在粗壮的树上,低头看向被自己灰色外衫遮的严严实实的林春景,眼角不由柔和了下来,带着些许笑意。
林春景指了指前方,示意宋鱼向前看。
只见月光轻轻柔柔的落在水面上,铺上一层莹白,豆大的雨点砸下去,变成了一颗颗晶莹的,闪烁的,转瞬即逝的星星。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在原地,好半响,林春景起身道:“我们回去吧。”
雨势变小了些,如绵绵的线,缠在人身上敷上一层水雾,地也变得泥泞起来,宋鱼拉着林春景的手,低声道:
“小心些。地上有点滑。”
两人走走停停,回到院子里,见几人都在屋檐下坐着,有些惊讶:“你们怎的还未睡。”
汪清浅拿着早就备好的干毛巾递给两人道:“听见雨声了,楚朝已经烧好水了,你快先去沐浴吧。”
“你且再等等,楚朝现下烧的水暂且够春景一人的,你自己去吧。”汪清浅指了指院里的井道。
在汪清浅的催促下,林春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来时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外面倒是嬉笑声连天。
推开门,便被一捧水扑到脚边吓得一踉跄。
楚青玉手里拿着一个瓜瓢,有些心虚的往身后藏了藏,尬笑道:“我瞧着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哎呀呀呀,这差点就殃及池鱼了,还是条大鱼。”和安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林春景定眼瞧了院子里的人,除却汪清浅只有裙摆被沾湿了,其他几人无一不是全身石头,和安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你们慢慢玩吧,我在边上看着。”林春景默默的挪到汪清浅身边,顺手拿起廊下的伞,问道:“怎么开始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