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本体,或者说是怪谈之主,轻轻嘘出一口气。
应该只是两个道具无意间对撞,产生了个小小的bug,抬抬手就能修复了。
它真是被折磨得神经太敏感了!
明明那个人类早就带着被夺走的力量永远沉寂,怎么可能再跳出来搞事情?!
而且,执念对于诡怪的影响,有目共睹,就算是诡神也摆脱不了。
那人类不人不鬼不神,只是本源力量强横棘手些,没什么厉害的,也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眼睛悄然合上,太阳回到原处。
平仄世界的另一面,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中,一本书悬浮在半空中,幽幽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四根柱子立在不远处,面目狰狞丑陋的巨龙盘在上面,冰冷锋利的长角聚拢着血气冲天的祭台。
谁都没有注意到,书漆黑的外皮,陡然出现一个六角星芒:
双生子会带来厄运,只有其中一方死去,厄运才会开始。
在鲜血和仇恨的浇灌下,原本只是未来走向的预言,已经转变成诅咒。
从出生就做好的选择,双生但迥异的命运,无穷无尽的恨意……就算被献祭,也无法抹杀。
当星星的名字被再次提起,中断停滞的诅咒再次开始。
雪柏高中,身穿校服的男生站在厕所里,手臂因无处不在的窥伺微微战栗。
他看着手心被反复揉捏褶皱起来的纸,低声念叨:“星星啊,如果你是大神的话,可不可以保佑我活过这一关!”
“我发誓以后一定当个好人,拾金不昧,扶老奶奶过马路,捡起路边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应宴一直待到李湄月安稳脱离,才随大流离开。
脸上的“面具”完美无缺,滴水不漏,没有引起任何诡异的怀疑。
她回到家后,看到假女儿光鲜亮丽的昂贵行头,平仄怪人的脸庞有一瞬间的扭曲。
辛勤半年的劳动成果全特么败完了!
但想到近在眼前的平仄使考核,它还是扯出个笑,做足慈母的架势:“累不累?渴不渴?”
应宴漫不经心敷衍着,躲到屋里,准备考核。
自那天晚上以后,冰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平仄使的考核在下月月末,地点位于平仄世界的中央城。
这座城池从外面看,就是个巨大的正方形。灰白色的城墙矗立四周,隔开了广袤无垠的原野。
黯淡阳光洒下,应宴抬手挡了挡。
不是太刺眼,只是想到那只映在茶水杯里,随水波晃荡的眼睛,心里会翻涌起一阵恶寒。
她大概永远无法理解怪谈本体。
中央城是朝圣之地,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
社会运行的基石——平仄怪人就没有,所以应宴背了个黑包,独自前往。
迎着城门口守卫打量的目光,她掏出介绍信,展示雪柏高中的长方形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