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的心脏瞬间放回胸膛,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人在疲惫时,往往容易出错。
庄霁按捺下想要亲自确认应宴毫发无损的冲动,脱了鞋上床,连衣服都没换,就闭着眼睛,沉沉睡过去。
没过多久,深棕色的门把转动。锁舌收回,发出“嗒—”的细响。
科拉特猫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它吃得膘肥体胖,银蓝色猫毛光滑亮丽,毛尖端闪烁银光。
两只深琥珀绿色的眼睛,正探头探脑打量四周。
两脚兽的房间布置一如既往的凌乱,地板像八百年没拖过,角落里滴着干涸颜料,一捆画纸被随意丢弃,堆在颜料上。
最东边有个纯木架子,画板搁在上面,微微倾斜。
白纸上的素描人像身体随之微倾,眉眼弯弯,笑容温和,依稀辨认出是个女生。
除此之外,三面墙壁上挂着不同的肖像画,人物情态各异,衣服和配饰也有区别。
只不过这些画画的都是同一人……
小猫咪哪里懂这些。
它环顾完单身男性的房间,跳上大床,在唯一干净整洁的地方躺下,尾巴一卷团成球,靠着热源心满意足睡过去。
窗外的日月在厚厚窗帘上轮转,丝毫没有影响到一人一猫的睡眠质量。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庄霁是被嘭嘭嘭的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的人力气很大,又没耐心。敲完三下后,节奏就乱了,堪比刺耳噪音,在忍耐的底线上反复试探。
踩着他暴躁的边缘,自家妹妹的声音响起。
“哥,庄霁,你醒了吗?”
“学姐来了,她找你,快醒醒啊!”
俞黎学姐=应宴。
大脑默默换算完等式,庄霁起床气散去,人也清醒过来,本能“嗯”了一声。
随即,他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喜悦,四肢百骸像泡在适宜的温水里,通体舒适。
不过没多久,青年从想象回到现实,一抽被子,熟睡的猫团翻滚下去,愤怒的喵呜喵呜响起。
但见色忘猫的人类毫不理会,一改往日的懒懒散散,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三下五除二将被子叠成豆腐块。
他甚至勤奋地想收拾下房间,可浩大的工程量令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等应宴下次来,他一定早早收拾好,邀请她参观自己的私人空间。
抱着这种念头,庄霁打开门出去后,迅速关上门,遮住屋里的一片狼藉。
他拢紧风衣,迎着空调风站立,衣冠楚楚,斯文得体。
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切盘的俞黎看到这一幕,诡异沉默片刻,头顶的呆毛微微翘起。
难道陷入恋爱的人类男性都这么爱装?
孔雀开屏都没如此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