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歇业了?”
“攒了那么久,就等着今天这一顿呢!”
“快滚出来营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从只言片语中能捕捉到,餐馆由于未知原因歇业,食客们非常不满,嚷嚷着要服务员开门。
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脸上带着敷衍的笑容,嘴上却委曲求全道:“非常抱歉,今天不营业。作为赔偿,在场的食客都发一张折扣劵。”
至于不愿意的,那也不让进。姿态非常强硬。
应盛大早上的好心情,全被“歇业”搅合没了。
她沉下一张明媚含笑的脸,踩着红色高跟鞋,噔噔噔走上楼梯。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匕首,架在服务员脖子上,半是威胁半是玩笑道:“不营业?”
服务员脸上挂着的敷衍笑容当即裂开,“女、女士,真的不能进。”
他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哼出四个字,“老板死了。”
“真的吗?”应盛似笑非笑,蛮不讲理道:“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半个小时后,应家姐妹出现在餐馆的后门。
应宴拧着眉,眼眸低垂,对同胞姐姐的好奇更浓郁了。
在刀架上去的一瞬间,服务员眼底的恐惧,比起对着匕首,更像是对着握刀的人。
再说,餐馆外面的食客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高声嚷嚷,却没有举刀威胁,只可能是被某些因素限制住了。
餐馆的灯没关,明亮暧昧的灯光包裹住整个房间,微微泛着玫瑰红,营造出烛光晚餐的浪漫气氛。
前提是没有看到餐桌上的东西。
那是一具死去已久的扭曲尸体,四肢被打断,软软垂落。
身上的厨师服被鲜血浸透,后背像盛开着娇艳的玫瑰,诡异中透着丝丝美丽。
脖颈拧了一百八十度,一张肥胖的脸正面朝上。快被脸上的肉挤成缝的眼睛正对着门口,空洞无神。
服务员扯着嘴角,露出标准笑容,说道:“老板死了,没人做饭,所以餐馆才歇业的!”
他的视线回避了餐桌的尸体,身体微微颤抖,暗含忌惮,“好了好了,人也给你们看完了,可以离开了吧?”
应盛正要开口,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柔软温热的手掌。
她本能沿着手臂往上,看到妹妹小幅度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是零零碎碎的钢琴声,时不时响起。似乎有个人正坐在餐馆的一角,时断时续弹着钢琴。
白色窗帘被风吹起,纷纷扬扬落在琴键上。流畅悦耳的音符从指间流泻出来……
应宴又看到了城市最中央的黑白钢琴。
身着红裙的少女垂下眼眸,从虚无缥缈的幻觉中挣脱。她手上用力,将旁边的人往后面护了护。
然后直视服务员飘忽不定的眼睛,问道:“餐桌上的人戴着高挺厨师帽,有很明显的黑色镶边。鲜血浸透的厨师服领口绣着‘厨师长’的职级袖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老板应该还兼任厨师长的职务,为什么你在刻意回避这个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