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黑猫命运的后脖颈被拎起来了。
它的四条腿在空气中蹬了蹬,脊背拱起,尾巴收到两腿中间。
异化后的猫凶性被激发出来,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到嘴的猎物,艰难克服着本能的畏惧,嗯呜嗯呜叫起来。
别的诡怪看到应宴,会不自觉慑于深重的阴气退避三舍。
但她在试验“飘”的能力时发觉,自己只能调度分配到的身份百分之一的能力,就像面前有一片大海,每次却只能取一瓢水。
这一瓢水,勉强能“飘”,“穿墙”,其他的就不行了。
换句话说,她现在和俞黎一样,是唬人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动起手来整个院落没一个打得过。
不过,只要唬住黑猫就好了,不需要真打。
这么想着,应宴垂下眼睫,声线冷淡。
她不笑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经年累月生死磨砺出的气势全开后,更添冷漠凛冽,压迫感十足。
肩侧的鲜红绸缎被寒风吹起,映出黑眸深处的森冷杀意。
“他,我的,你想抢?”
黑猫浑身的毛炸起,理智瞬间回笼。
它意识到拎着自己后脖子的存在,是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的。
整只猫顿时摊成生无可恋的猫饼。
但应宴抓着猫的手一松,猫饼瞬间弹走。
她往前走了几步,鲜艳轻盈的红色绸缎落在屋顶上唯一的活人身上。
王禄被冰得浑身一哆嗦,求生欲顿时强烈起来。
他畏惧地看了应宴一眼,掉头往后跑。
应宴不急不慢缀在后面,快追丢了就快一点,快追上了就慢一点,发现对方偏离出口,红色绸缎唰的一下就袭过去了。
一人一阿飘保持了微妙的和谐。
在这座院落里,正常人是看不见阿飘眼中司空见惯的出口,反而会觉得那里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壁。
除了极少数幸运儿,进了院子的人都会被困死其中。
应宴见王禄精准无误地避开出口,头也不回地钻进当地阿飘布下的陷阱中,红色绸缎不再放水,轻而易举裹住对方的身体,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出口。
王禄被红绸缠住的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刚开始放生前的走马灯,就咣当一声摔在了电影院的座椅上。
“叮——荒宅电影院诚恳提醒你,沉浸式观影模式结束,请观众继续观看剩下的电影。”
站在院落里的应宴原路返回,费了些时间,才找到红色的老式电话机。
期间,无数能瞬间撕碎她的当地阿飘暗暗将窥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试图找出外来阿飘的纰漏。
应宴面不改色,一个不落地全威胁一遍,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唬得当地阿飘一愣一愣的。
这也正常。
毕竟荒宅的阿飘几乎都是不知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遇到一个貌似很厉害的敌人,就会在脑补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结果就是,没有阿飘莽上去。
应宴只摆弄了一会儿,就拨通了电话亭的电话。
她拿着红色电话机,在原地凭空消失,长而飘逸的红色绸缎微微散开,极缓慢地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