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询问,而是命令。
陈善言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看向Felix,似乎是想从他那里得到解决办法。
但她清楚,自己不能总是依赖Felix。
“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
“Stella。”
Andy毫不绅士地打断了她的试探,每个字都像挤出来一样,能听到牙齿磨合的声音。
“你现在上来,我不想在电话里说。”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陈善言握着手机,手指发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还披着Felix的外套,里面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
她不可能这样去见Andy,可如果她现在不上去,Andy就会下来,直接在停车场里交谈,她太了解他了。
Andy是个很绝情的人,他一旦生气,便不会给人留情面。
“我陪你去。”Felix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我自己去。”陈善言摇头,Andy本就无故针对他,她不想再牵连他。
“你穿的是我的外套,Stella打算怎么解释?”
陈善言答不上来,Felix俯身又一次吻着她的额头,“Stella,我陪你。”
走廊的灯只开了一排,Felix牵着她的手走过那昏黄的灯光,办公室大多数都关着门,只有她的办公室门没关紧,光从里面泄出来。
陈善言推开门,看见了Andy,他坐在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
但他的状态有些不对,领带松开,衬衫领口敞着,头发垂在额前,眼睛里全是血丝。
陈善言见过Andy很多种样子,唯独没见过他这么不体面的模样。
Felix停在门一侧,被百叶窗遮挡,Andy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你穿的是谁的衣服?”他坐在座位上,语气近乎是质问。
陈善言没有回答,Andy对这个问题格外执着,“Stella,我问你,你穿的是谁的衣服。”
“Andy,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她觉得疲惫。
“Stella,你真的要我直说吗,你真想听吗?”
Andy声音开始发抖,脸上的笑容可谓是恶意满满,意味深长地讥讽着她。
“Andy。”她沉下声,想像往常每一次那样警告他。
“Stella,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是和Felix在车里做爱吗?”
陈善言的惊讶只有几秒,又很快调整过来,不好的预感持续了太久,在诊所成为她和Felix“偷情地”后,她似乎早就做好了被他发现的心理准备。
她的默认仿佛刺激到他。
“说话啊!否认啊!推卸责任也好,说都是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勾引你!”
Andy大声吼道,死死盯着她。
陈善言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Andy,是我不知羞耻。”
不只是Andy僵住,余光里,Felix同样也是一怔,目光落在她身上。
陈善言深呼一口气,是她默许Felix一次次靠近,放任禁忌关系愈演愈烈,她不能不负责任地将这些责任全部推卸给Felix。
“他到底哪里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