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木槿脸色煞白,牙齿打颤,却死死攥着自己衣角,没挪动一步。她浑身发抖,声音都破了:“相……相懿航!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
“出去。”
白星河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是对她说的。
徐木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放心。”白星河的声音很淡,却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不敢动手。”
这话像冰冷的针,扎进空气里,也刺破了相懿航周身凝固的气场。
徐木槿被这话里的笃定和那份冰冷的镇定震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她一步三回头,满眼担忧,跟着也被相懿航气场吓得够呛的校医退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合上。
狭小的医务室内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寂静,和即将爆燃的火药。
相懿航盯着她。
忽然伸手,速度极快地袭向她受伤的膝侧。
并非攻击,只是想抓住她脚踝。动作充满了不容分说的强硬,像在试探,更像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粗暴标记。
白星河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他手指触碰到她小腿裤管边缘的瞬间,她一直藏在身侧握紧的左手猛地抽出!
那不是女孩子的拳头——
而是一本棱角分明、页脚锋利得如同刀刃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物理卷》!
沉重厚实的书脊带着她全身的爆发力,没有任何犹豫或畏惧,裹挟着“呼”一声闷响,狠狠砸向他伸过来的小臂!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撞击声。沉闷,结实。
相懿航的手臂瞬间被打偏!
巨大的冲击力不仅砸得他手臂发麻,书脊最坚硬的棱角更是精准地磕在了他肘关节最脆弱的麻筋上。一股闪电般的酸麻剧痛直冲大脑皮层!
饶是他身手再好,身体素质再强,这种人体固有的脆弱点被击中,也让他闷哼一声,本能地缩回了手。
他脸色瞬间难看至极,眼神震惊混合着滔天怒火,瞪着白星河。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清冷脆弱的漂亮外壳下,竟然藏着如此凌厉凶悍的反击。
白星河借着挥书的惯性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单膝微微弯曲稳住重心,受伤的那条腿虚点着地。她一手拿着那本如同“凶器”的五三,一手在床边摸索着刚才拆下的领巾——一条深蓝色细条纹布条。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退缩恐惧。眼神寒光四射,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准备撕咬的小兽。
“谁、准、你、碰、我?”
她一字一顿,声音冰得掉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相懿航的耳膜,比书本砸出来的痛感更甚。
她把那条细长的布条灵巧地在右手上缠绕了两圈,缠紧。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冰冷的布料衬着她白皙的手腕,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一种危险的信号。
相懿航看着那缠绕布条的手,看着那本厚实冰冷的书,再抬眼对上她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他捂着自己剧痛又酸麻的手臂,那里刚才被砸中的地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他脸上所有轻视玩味的神色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撼混杂着狂热的审视。
他被打疼了。
真真切切,在一个他根本没放在“威胁”级别的女生手下。
被一本该死的习题集砸得手臂生疼。
这荒谬到极致又疼痛无比的事实,像一道惊雷砸碎了他固有的傲慢。
“呵……”
相懿航短促地呵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