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今晏提出的要求。
于是这对新人缓缓转身,面朝彼此,弯腰对拜。
围观众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呼声。
沐之予也被他们感染,压不住脸上的笑容。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亲朋满堂。
是她从未想象过的昏礼,如此突然,如此简单。
可这一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好!”段卿礼大声说,“送入洞房喽!”
沐之予和宋今晏相视一笑,被人群拥簇着送进洞房。
即便时间仓促,但也看得出房间有被用心装饰过,甚至沐之予猜测,窗上贴的囍字,和那些雕刻得分外精巧的葡萄、桂圆、百合等物件,都出自宋今晏的手笔。
他们坐到桌前,人群自觉退去,唯独留下阮秋,递给宋今晏一把梳子。
烛火灯影,光色暧昧,宋今晏认真地注视着她,动作轻巧地为她梳头,如同对待一件珍宝。
阮秋站在一侧,微笑着说:
“一梳梳到头。”
“二梳梳到尾。”
“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礼毕,她自觉俯首,安静地退了出去,把空间完全留给这对新人。
合卺酒是阮秋自个儿酿的葡萄酒,哪怕沐之予喝了也不会醉,两人各饮一杯结束,她觉得好喝,就又添了一杯,宋今晏无奈地由着她来。
桌上还摆了些糕点小吃,沐之予在这边吃吃喝喝,宋今晏起身为她拆卸发饰。
等到她吃完了,钗环也全部卸去,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在灯下散发着柔顺的光泽。
宋今晏难得不施法术,用水为她洗净妆容,然后拉着她站到床边,伺候她更衣。
沐之予本来正在享受,突然察觉到不对,看了眼窗外:“天色是不是还早?”
宋今晏想了想:“可能凡间就是这样?”
沐之予也摸不准,只好任由他褪下两人的外袍,在床畔相对而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经意瞥见他衣领露出的红线,伸手向外一拽,原来是她当初送的平安符。
把锦囊托在掌心,她轻声说:“你还戴着啊。”
宋今晏含笑道:“夫人所赠,不敢疏忽。”
沐之予脸颊发烫,却见他似乎想起什么,捞起她一缕发丝,手指抹过之后,挑起断裂的一截,又如法炮制将他自己的发丝也割断一小缕。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穿绕,不多时,一个同心结就完成了。
将发丝放进锦囊里,他微微一笑,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