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也能看见。
沐之予弯起眸子,回复他:“谁知道呢。或许是梦吧。”
一场她愿永不醒来的美梦。
少顷,激荡的心绪终于平复些许。
夜空还是空荡荡的,她收回视线,挑起唇角欲朝宋今晏走去。
可就在抬脚的一霎,四周忽然传来异动。
宋今晏撩起眼皮,没给眼神,只是含笑对她说:“别担心,刚刚暴露了位置,大概是某些人派出的杀手吧。”
闻言,沐之予停下脚步,乖乖站着不动,等待他来解决。
宋今晏漫不经心举起左手,随意打了个响指。
类似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惨叫一同响起,沐之予没有回头,余光中满是迸溅的血花。
苍穹之上,繁星逐渐归位,明月的风采丝毫没有被遮盖,熠熠如昔。
宋今晏就站在这样的夜色中,墨发飞扬,白衣如画,头顶是星光,身旁是鲜血,绮丽而妖冶,诡秘而夺目。
随后递出一只手,冲着她笑。
“阿沐,过来。”
沐之予向着他奔去。
搭住他的手掌,扑进他的怀里。
他们在无人知晓的山巅拥吻。
被风吹起的发丝纠缠到一处,与黑夜融为一体。
浑然忘我,唯有星光闪烁,与天地作伴。
信与爱(五)
沐之予靠在宋今晏怀里,紧紧抱着他,终于感到安心下来。
随即抱怨道:“你干嘛用山水郎的名字给我写信啊?还不告诉我。要不是褚仙尊说了,我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写信的就是你。”宋今晏口气十分无辜,“是那天在竹屋的时候,你当着我的面写字,我才凭借字迹发现是你。”
“……”沐之予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还说她的字丑。
“不过,真没想到,那本书会是东商写的。”她感慨道。
“别说你,我们都没想到,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宋今晏笑着说。
东商写书的契机是很久之前的一场对话。
彼时穹海之盟还在,他们四个坐在一处,虽然各干各的,倒也相当和谐。
直到他改进完最新版的春秋剑诀,一抬头居然发现东商捧着册话本,眼眶发红,好险没泪流满面。
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边嫌弃地躲远,一边骂道:“你有病吧?赶紧把眼泪给我擦干净,看着恶心死了。”
“……”东商被他打断情绪,也是无语得很,“喜怒哀乐人之常情,你这话未免太不讲道理。”
“人之常情?”宋今晏轻嗤,“我可从来没像你一样哭过。我看你啊,适合投胎当一个酸秀才。”
“未尝不可。”东商思索之后,赞同地颔首,“那我下辈子就当个文人墨客,看遍天下山水,著书立说。”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慕寒蓦然睁眼:“可你以前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东商挑眉道:“凭我喜欢,哪管有用没用!”
宋今晏哈哈笑道:“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哦?好啊。”青弦加入他们的话题,微笑道,“我还真是期待山水郎先生的大作呢。”
东商猛然拍手:“好,以后我就是山水郎,写完之后交给你们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