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镜的手掌贴在她腰侧,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微微发烫,指尖下是柔软而紧实的触感。
“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谈镜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手上的力道却很轻。
明悦溪哼了一声,不接话。
谈镜低头帮她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递过去。明悦溪接过,慢吞吞地穿,动作间时不时龇一下牙,也不知道是真的酸还是装的。
“非要这么浪。”谈镜看着她,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眼底却有一层薄薄的宠溺,“细皮嫩肉的,怎么就不能像性冷淡点。”
像绣姐一样,多好啊。
明悦溪闻言抬起头,冲她翻了个白眼。
“哼,那多亏啊。”
谈镜没接话,只是伸手帮她把后颈的碎发拨出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走吧,”她说,“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我给你揉揉。”
明悦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挽住她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到了客厅,明珂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留了两份早餐,用保鲜膜仔细地封着,旁边压了一张纸条,字迹娟秀却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晚上回来谈。”
明悦溪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来折好,塞进口袋里。
“先吃饭。”她说,语气很平静,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谈镜没多问,坐到她旁边,手指搭上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明悦溪嚼着三明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海城甜品店藏在一条老巷子的深处,门脸不大,招牌被爬山虎遮了一半,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谈镜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人不多,靠窗的卡座坐着一个女人,齐肩短发,发尾修剪得很整齐,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内搭是简单的白T,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冷淡。
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显然等了一段时间了。
明悦溪走在前面,推门进去的瞬间,腰杆挺得笔直,步伐从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早上赖在床上喊“没力气”的人判若两人。
谈镜落后她半步,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店内,然后走到刘颖诗背后的那张桌子坐下,背对着她们,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
刘颖诗抬起头,目光落在明悦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明小姐的气势很足嘛,”她扬眉一笑,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和传闻中一样盛气凌人。”
明悦溪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接话。
她把手包放在桌上,十指交叠,手腕自然地下凹,姿态松弛却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刘小姐过奖。”她说,声音不高不低。
然后话锋一转:“但听刘小姐这语气,我们之前见过?”
刘颖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在窗外的巷子里。
“远远见过一面。”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时候你还在上高中,穿着一件粉色的外套,在校门口发脾气,把身边的人都骂了一圈。”
明悦溪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没有说话。
“很娇纵。”刘颖诗转回头,看着她,“和现在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