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直接往下走。
赵立跟在后面。
杨乘清和阮谷,快步跟上去。
工作面底部。
浮土已经被清理干净。
露出一个巨大的石门。
不对,不是石门。
是一面石墙。
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切成的石墙。
周文渊站在那面石墙前,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青石。
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太好了……太好了……”
他喃喃着。
“终于……终于看到絰皇了……”
赵立站在他旁边,听见这个词,愣了一下。
“絰皇?”
他指着那面石墙。
“周教授,这不应该是叫封门石,或者金刚墙吗?”
周文渊转过头,看着他。
笑了。
“赵先生问得好。”
他推了推眼镜。
“封门石、金刚墙,这些都是民间的叫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习惯了这么说,也就约定俗成了。”
他指着那面石墙。
“但是,它的真正名称,应该是——‘絰皇’。”
赵立一愣。
“絰皇?这名字……挺奇怪的。”
周文渊点头。
“确实奇怪。因为这个词,很古老了。”
他顿了顿,开始解释。
“絰皇一词,出自《左传》。《左传·僖公二十五年》记载:晋侯问原守于寺人勃鞮,对曰:‘昔赵衰以壶飧从,径,馁而弗食。’故使处原。这段大家可能不熟。但后面还有一句:冬,晋侯围原,原降,迁原伯贯于冀。赵衰为原大夫,狐溱为温大夫。这里的‘原’,就是地名。”
他顿了顿。
“关键在杜预的注。杜预注《左传》,对‘絰皇’的解释是:‘絰皇,冢前阙。’也就是墓前甬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