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林晚打断他。
周明愣了一下。
“你哥等了你二十五年。”林晚说,“别再让他等下去了。”
周明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回车上。车子启动前,车窗再次降下来,周远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晚,保重。”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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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林晚和沈清音并肩站在墓园的石阶前。林建国没有跟来。他说他想先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再来。
阳光从松柏的枝叶间洒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地碎金。
两人一步步向上走。经过那些沉默排列的墓碑,最终停在那座熟悉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前。
碑前的桂花已经谢了,只剩几片干枯的花瓣还挂在枝头。沈清音蹲下身,把那些枯叶清理干净,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香炉,点燃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淡淡的气味弥漫开来。
林晚站在碑前,看着母亲的照片。那张黑白的脸,温婉地笑着,和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她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翡翠蝴蝶,放在碑前。
“妈,”她轻声说,“东西我带回来了。那个人……已经判了。二十二年的牢。爸没事,出来了。苏晴那边……她也知道了。”
她顿了顿。
“你说的那些,我都做到了。”
青烟在她眼前飘散,像某种无声的回答。
沈清音站起身,站在她身边。
“姐,”她说,“以后我们怎么办?”
林晚转过头,看着她。
“活着。”她说,“好好活着。”
沈清音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带着一点泪光,但很真实。
两人并肩站在碑前,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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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林晚回到云境公寓。推开门,房间里一切如常——那张她睡了无数个夜晚的床,那扇她站过无数次的窗,那台已经不再使用的旧电脑。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街对面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车流和人流。
监控结束了。保护也结束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忙着赶自己的路。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刚刚结束了一场持续二十五年的战争。
门铃响。
她走过去,打开门。
江临川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给你带的。”他把纸袋递过来,“听说你喜欢这家的红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