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事,而且是大事,朱宸没有阻拦的道理。
“行,你和小女的婚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你爹商议好的。你身边没有照顾你的人,我拨几个人跟在你身边照料吧。”
李易没有拒绝,他已经询问过一起来成都府的那帮家伙,除了夏振邦以外,心里都没有底。
而他们显然都要等到放榜,不管中与不中,都得先回趟老家。
中了的回去享受一下荣光,然后再启程北上。
不中的则再回去下苦工,争取下一次高中。
仇万金倒是想跟李易进京,但是他没有知会老爹仇英,就算要走,那也是后话。
倒是范天河和范天海兄弟光棍,准备跟李易一起走。
也就是说,李易身边是真没人,朱家能够派人自然更好。
作别朱宸,李易又去找了朱幼耽,两人一起出府去寻了个酒楼吃晚饭。
对于李易马上就要离开成都府进京,朱幼耽心里自然也很是不舍。
但是听到未来公公这两天就会来成都府商量他俩的婚事,那一点点不快,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如周道衡离开成都府,李易将其送到青白亭一样,朱幼耽也将李易送至了青白亭。
唯恐女儿走这么远出什么差错,朱宸不放心,让朱青山和朱佑山带着仆从一起跟了来。
此时青白亭被李易和朱幼耽占了,朱青山这边的人,以及李易那边的人,都只能远远地寻松柏树底下躲阴凉。
“二哥,这都快两个时辰了,我姐和姐夫还没说完话吗?”
十岁的朱佑山到底还有些小孩子心性,一开始还觉得出城好玩。
这会儿却是早已经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回成都府,喝上一杯冰冰凉凉的柑橘水去去暑气。
随着龙门精酿在成都府铺开,制冰的法子和果汁甜水也一起来了成都府。
还和龙门镇一样,配方免费,只收卖冰的钱。
朱青山瞅瞅日头,出着鬼点子道:“要不你去催催?”
朱佑山又不傻,说道:“我才不去呢,碍于面子,姐姐肯定会放姐夫走,但是我肯定就惨了,一定会被她收拾死的。”
说着,朱佑山似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了,贼兮兮问道:“二哥,你说以后姐夫发现我姐其实就是个河东狮,他会不会后悔啊?”
朱青山歪着头想想自小被妹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几个兄弟,再想想将来李易说不定也会和他们一样,顿时就觉得毒辣的烈日晒在身上,似乎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却不料一直蹲在旁边的仇万金突然幽幽地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朱小姐在你们兄弟眼里是河东狮,你们猜她会不会凶有才兄?而有才兄又会不会得意她的欺负?嘿嘿,说不定他们就是‘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呢!”
一句话就把朱家兄弟俩干沉默了。
朱青山焦躁地起身,冲着亭子那边喊道:“再不走,日头就该落山了。要不小师弟你今日就且不走了,到前面的驿站住下来,我们也明天一早再回成都府?”
看似是建议,亭子里的少男少女又怎么会听不出朱青山话里的抱怨?
可是情窦初开的两个人默默望着彼此,却又实在舍不得就这么分别。
“唉,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帮我照顾好我爹和段姨娘,幼耽。”
李易看看朱幼耽白嫩的小手,蠢蠢欲动地试了试,最后到底是没有逾越。
本来察觉到李易的举动,朱幼耽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看他临到关头又缩回去,内心深处那隐隐地期待也缩了回去,换成了淡淡地失落。
倒是她到底识大体,郑重地点头应道:“我知道,我一定将他们当自己爹娘孝敬,不,我要将他们照顾得比我自己爹娘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