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甲长、保长,大多由那些有家人,肯干活,脑子也机灵的青壮担任。
他们负责组织生產,分发每天的口粮,维持最基本的秩序。
在严密的组织下,这些曾经麻木的流民,被拧成了一股绳。
当他们看到一望无际的荒地,听到“三七分帐”的承诺后,眼中沉寂已久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了。
求生的本能,对未来的渴望,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每天天不亮,成千上万的人便扛著锄头,在士兵的带领下,涌向那些沉睡了多年的土地,开始与这片坚硬的冻土作斗爭。
號子声,说笑声,响彻在清平关外的原野上。
然而,李万年的“圈地”运动,並非一帆风顺。
清平关周边,並非所有地主都跑了。
还有一些自恃宗族势大,家中有粮,手下有乡勇,又修建了高墙壁垒的坞堡势力,在观望著。
他们对於李万年这个伸长了手的边关守將,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李万年的一系列行为,无疑是触动了他们最核心的利益。
这天下午。
李万年正在校场监督新兵的队列训练,一名负责传令的陷阵营士兵,浑身是血,脚步踉蹌地跑了回来。
“侯爷!”
士兵一头栽倒在李万年面前,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掛著血。
“出什么事了?”
李万年扶起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侯爷……是……是石家庄!”
士兵喘著粗气,又急又怒。
“属下奉命前往石家庄,宣讲您的命令。”
“可那庄主石满仓,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撕了您的手令,还骂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边关守將,也敢管他们石家庄的地,反了天了!”
士兵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
“我们兄弟几个气不过,跟他理论,他们……他们就仗著人多,把我们打了一顿!”
“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回不来了!王二他们几个,全……全被他们给扣下了!”
话音落下。
整个校场,瞬间一片安静。
所有正在训练的士兵,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一股冰冷的杀气,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李万年面无表情。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名士兵肩膀上的灰尘。
“辛苦了,先下去治伤。”
“侯爷!兄弟们还在他们手上啊!”士兵急道。
“我知道。”
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
他转过身,对著校场上数千名士兵,缓缓开口。
“你们都听到了?”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