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晏律法,写得清清楚楚,边关將领,不得私自屯田!”
“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谁碰谁死啊!”
“您现在手握重兵,本就引人注目。”
“要是再干这事,传到京城那帮人的耳朵里,就是现成的谋逆罪名啊!”
“到时候,太后一道旨意下来,您……您就百口莫辩了!”
书房內,几名参与勘察的心腹,也都变了脸色。
他们都知道,常世安说的,是事实。
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什么,只是將目光落在李万年身上。
李万年听完,却只是笑了笑。
他抬起头,看著常世安。
“老常,我问你,太祖皇帝定下这条铁律,是为了什么?”
刘清源一愣。
“自然是……是为了防止边將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威胁朝廷。”
“说得对。”
李万年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了进来,衝散了屋內的暖意。
“可现在呢?”
他的声音,也隨著这股风,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七王作乱,天下烽烟四起。”
“流民遍地,百姓易子而食。”
“北边的蛮子,数万铁骑,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南下。”
“这大晏的江山,已经是千疮百孔。”
他回过头,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问你们,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
“是京城里那把摇摇欲坠的龙椅?”
“还是那道几百年前的开国皇帝留下来的规矩?”
“都不是!”
李万年一拳砸在窗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是那些快要饿死的流民,是那些守著这片土地的士兵和他们的家人!”
“老子要是眼睁睁看著他们饿死,还守著那狗屁的规矩,那我他娘的还算个人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常世安看著那道英武的背影,目光复杂,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李二牛和赵铁柱等人,听到自家头儿的这番话,一个个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各个眼神发亮。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那些被硃笔圈出的土地上。
“传我命令!”
“所有无主的荒地、废弃的庄园,从今天起,全部划为我北营的军屯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