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清明不在乎。
他需要的是一个令行禁止的公安系统。
程立伟想藉机剷除异己,就让他铲。
就算搞一言堂,只要一言堂听的是刘清明的话,那就不是问题。
换一个从清江调来的局长?
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光理清內部关係就得大半年。
搞不好一年都未必能搞清楚。
因为这里民族眾多,情况要比清江省复杂得多。
时间是刘清明最稀缺的东西,一天都浪费不起。
至於以后——等过了08年那个坎,程立伟如果表现突出,就保他一个前途。
戴罪立功,古往今来都是这么干的。
刘清明从兜里摸出笔,在名单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一切交县纪委及相关部门办理。刘清明。”
名单递迴去。
程立伟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刘清明又说:“镇派出所的干警,在对付暴乱的时候出了不少力,也有受伤的。除了给万家通风报信的和民愤较大的,其他人都放过吧。”
“您还是太好心了。”程立伟连连点头,“我明白,一定照此办理。”
刘清明懒得听奉承话,话题一转:“清江省的办案地点在哪?”
“在派出所。”程立伟答得飞快,“所里的人要么在养伤,要么在受审,地方空著也是空著,又是现成的,我就做主借给清江省的同志用了。部队移交过来的材料和人员,也都在那里。”
“看守的人手够不够?”
程立伟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清江的同志一共来了二十多人,办案已经很紧张,看守確实不够。不过,他们拒绝了我的帮忙。”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可能是考虑到,我们这些本地警察,多少都和万家有些瓜葛吧。”
刘清明没接这茬:“那现在谁负责看守?”
“武警战士。您放心,不会有问题。”
刘清明点头。又问:“东川集团的人,有没有找你?”
程立伟的脸色沉下来:“有。不止一次。他们的律师威胁我,说如果不帮忙,就向纪委告发我受贿。我拒绝了。”
“干得好。”刘清明语气平淡,“以后就这么干。不过,注意安全。”
程立伟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精神头一振:“书记,我正想向您匯报——能不能再搞一次清查行动?我有不少线索,可以在县內对万家的人展开一次彻底的排查,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犯罪证据。”
刘清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程立伟迎著这道目光,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好,我同意。”刘清明说,“注意方式方法,別过分逼迫。”
程立伟连连点头,兴奋之色溢於言表:“您放心,一定好好办!”
说完,程立伟上了车,一溜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