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岁岁问。
「岁岁,你认可“原罪”这个说法吗?我觉得顾临渊的自毁倾向,有很大一部分源于这个“原罪”,他觉得自己生来就是有罪的,所以无所谓被伤害。」
岁岁沉默片刻,才说:「这个问题,真要细论起来很复杂。单说顾临渊,也只有顾听澜和那位温阿姨,有资格“怨恨”他。」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哥哥和母亲太过温柔,从未责怪过他,他才更加疯狂地厌弃自己。
“哈喽?”陈鸣伸手在钟熠眼前晃了晃,“不要发呆了,我们去吃饭吧。”
钟熠笑笑:“怎么只许你发呆,不许我发呆?”
“好啦,走吧。”
路上,陈鸣问起他和盛安的关系。
“朋友啊,还有别的可能吗?”邻家哥哥?他们家也不邻啊。
陈鸣又问:“所以,盛安哥是真的喜欢你吗?”
钟熠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他没说喜欢我,但是他说他等了我很久。”
陈鸣瞪大眼睛:那不就是表白嘛?!已经这么直白了,阿熠你个木头!
陈鸣内心疯狂,表面淡定地说:“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闻言,钟熠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现在根本不认识他,也不记得他说的曾经,你说我什么感觉?”
突然,脖子凉飕飕的,钟熠立马补充:“不过,就算认识,我对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因为你不是同性恋?”陈鸣说。
“什么同性恋?”钟熠愣了一下,“哦,同性恋。”
很奇怪,知道盛安可能对他有意思,他也没想过这件事似乎有些“出格”。
同性恋。
“我应该是。”
岁岁和他是同性,他喜欢岁岁,所以他是同性恋。
陈鸣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往旁边挪了一步:“阿熠……别说了,再这样下去我要恐同了。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怎么,都,喜欢男生?”
“同性恋是‘异端’吗?”钟熠问。
他只想和岁岁在一起,他们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问这个问题只是单纯好奇。
陈鸣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度还是比较高的,只是我没想到身边就有同性恋,还这么多。”
“所以,”陈鸣抓住了重点,“你喜欢的人是个男生,你的项链里面是男生的照片?”
钟熠抿了抿唇:“嗯,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生,项链……可以看到他。”
“不对不对不对!”陈鸣敏锐地嗅到不一样的东西,“我之前想看你的项链,你没给,那时候你还是失忆状态,你不记得他。”
陈鸣凑近,扬起嘴角:“现在嘛,听你的意思,你记起他来了?还有发展?”
在钟熠被“审问”的时候,话题的另一个主角悠闲地缠在钟熠的脖子上,正一下下地亲他的脸。
钟熠眨了眨眼睛:“记起来一点,有进展。”
“网恋?”陈鸣狐疑地说,“你课上课下都和我待一块,也没见有什么人啊?难不成,那个人就在,我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