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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国外的独子（第2页）

苏醒也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她端起茶杯又放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而周奶奶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含糊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不太方便大肆宣扬的事：

“我儿子……他在国外一个大学里当博导。好像是国家点名要发展的某个方向，叫什么来着……哦，高超声速推进技术。我也不太懂这些，反正就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像是怕别人不信，又补了一句：“前两年咱们这边的大学领导专程来看我，跟我说的，说我们家建国在那边做的工作，对国家很重要。他们说，他现在留在那边，比马上回来更有用。”

苏醒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她不是时政博主，但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听得懂。弹幕里也开始有人反应过来了：

【高超声速推进？？？那是航空航天领域的前沿方向啊！】

【我查了一下，这个方向我们国家确实跟国外有差距，属于卡脖子技术之一。】

【等等，所以周奶奶的儿子不是普通的留学不归，他是在那个领域做到了顶尖？】

【卧槽，所以“领导”不是公司领导，是……上面的人？】

【不会吧不会吧，这是能说的吗？】

周奶奶似乎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摆了摆手，语气反而轻松起来：“反正就是，那边的实验器材管得很严，很多设备不让我们国家的人碰，甚至有些实验室，华国背景的学者根本进不去。建国说，他如果回来了，那边马上会有别的人顶上，技术封锁只会更厉害。他留在那边，反而能接触到最前沿的东西，带着咱们过去的学生一起做研究。”

苏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所以他把学生都送回来了？”

周奶奶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带着笑的：“对。这些年，他这先后带了三十多个博士生，很多学生学成了，拿了学位，他就一个个劝他们回来。现在这些孩子，有的在大学教书，有的进了研究院，逢年过节都会来看我。上周还有两个学生开车过来，给我带了一箱苹果，还帮我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发哽，但嘴角是往上扬的：“我这老婆子啊，是不孤单的。学生们隔三差五就来，这边的大学领导也经常来看我，逢年过节还给我送米送油。我儿子虽然人回不来，但他每个月都给我打视频，雷打不动。我八十大寿那年，他让学生们录了一个视频，二十多个人一人说一句祝福的话，我看了好几遍，哭了好几遍，也笑了好几遍。”

苏醒的眼眶泛红了。

她想起了方才看过的周奶奶的子女宫——饱满、圆润、光泽温厚，那是子女有出息且孝心深厚的面相。只是她当时没算到，这份“孝”不是寻常的晨昏定省、端茶倒水，而是一种更大尺度的、隔着山海与国界的成全。”

弹幕里有人忽然警觉起来：

【等一下，这不是在给咱们国家培养人才吗？那M国人知不知道？】

【肯定知道啊，二十多个华国博士生在同一个实验室里进进出出，M国人又不瞎。】

【那他们就这么看着？这不等于在自己眼皮底下给别人培养对手吗？他们不会管？】

【怕就怕……M国那边会不会对周奶奶的儿子下手？】

【细思极恐。这不就是现实版的间谍片吗？一个华裔科学家，在M国搞尖端技术，一边给M国干活一边给咱们培养人，还把人全送回来了。M国知道了不得弄死他？】

【关键是，这种事情能公开说吗？直播间的观众都知道了，会不会传出去，万一传到M国那边去，周奶奶的儿子会不会有危险啊？】

【苏醒你快掐了这段吧，别害了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弹幕里一时炸开了锅，有担忧的，有质疑的，有喊着“赶紧关直播”的。苏醒看了一眼弹幕，并没有慌，只是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周奶奶身上，没有打断她的话。

周奶奶浑然不觉，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学生们的事。

这时，弹幕里有人站出来解释：

【别慌，你们想多了。M国那边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甚至可以说是默许的。】

【为啥？】

【道理很简单啊，这种顶尖科学家不是谁都能替代的。高超声速推进领域全球就那么几个顶尖团队，周奶奶的儿子能在那边拿到博导位置、接触到核心设备，说明他的学术水平是M国都认可的稀缺资源。你要是M国，你会为了几个博士生的事情，把实验室里最核心的科学家干掉吗？自毁长城？】

【而且说实话，华裔科学家在M国搞科研同时培养华国学生的现象，根本不是个例。你们去查查高华建，斯坦福大学的终身教授，固体力学领域世界第一人，他培养了三十多个博士生，超过二十人回国效力，其中一人后来当了华国空间站的总指挥。M国政府察觉他的双重忠诚后做了什么？也就是把他驱逐出境而已，并没有“下手”这种恐怖操作。为什么？因为M国也不傻，他们知道华裔科学家是撑起M国科研体系的半壁江山，真要大开杀戒，首先崩塌的是M国自己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