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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第2页）

卡洛这时候才想起来，切萨雷不也是教练吗，世界杯结束都休息多久了，他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对上卡洛亮晶晶的眼神，切萨雷像是反应过来自己也是教练一样，握着拳在嘴边轻咳两声，“我已经退休了。”

退休也能返聘，切萨雷没有明确拒绝就说明有希望！卡洛燃起斗志，保罗想给他泼冷水但是没狠下心，只能当自己没看到卡洛对父亲的旁敲侧击。

晚饭后两人照例带着克里斯蒂安散步，看着小孩在身前连蹦带跳，卡洛一边拽着牵引保护绳，一边面不改色解释这是怕克里斯蒂安摔倒，他能迅速把小孩拽起来，绝不是遛狗的意思。

保罗好几天没陪儿子散步，都是卡洛帮他带，看着克里斯蒂安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也只能接受这根绳子的现实。

好在两端都是绑在二人的手腕上，还没有那么奇怪。

到卡洛家门的距离毕竟有限，即使小孩子走的再慢，他们也很快结束了今晚的散步之旅。卡洛解下护腕递给保罗，后者将自己儿子抱起来犹豫半晌，“卡洛，也许我们该谈谈。”他要先将玩累的克里斯蒂安送回家。

“你会赞同我吗保罗，”卡洛家的餐桌边，保罗坐在椅子上而卡洛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队长。

卡洛紧紧盯着保罗的眼睛，不允许他移开视线，湛蓝和灰蓝的眸子对视，灰蓝再次败下阵来。

保罗狼狈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当然，卡洛，你知道我永远会支持你的。”

“即使是插手球队事务？”

“即使是明天主教练就离职。”保罗终于平缓心情开口，“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天啊，”卡洛喃喃低语，“我简直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那就让我来当你的共犯。”保罗抓住卡洛的手腕，坚定又有力的回应他，卡洛缓缓张开自己的手和保罗相握。

扎切罗尼在阵型上的固执和对球员位置安排上早在更衣室引发很大不满，上一场比赛他甚至想让博班踢边锋，可惜的是博班的体力不足以让他在边路奔跑，扎切罗尼遗憾放弃这一惊人的想法。

更衣室的不满在米兰骑士桌的平衡下暂且可控，但就像已经开启倒计时的炸弹一样随时爆发。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抛下重磅炸弹的卡洛又轻描淡写补充，让保罗可怜的心脏忽上忽下，“我肯定会让教练和俱乐部和平分手的，他对我很好，我不能让他狼狈下课。”

“我以为他对你很好，你会支持他一直在米兰当教练？”

“AC米兰和他不合适，”卡洛松开自己的手，感觉手腕被保罗攥到发烫，有些灼热的感觉让他用左手轻轻抚摸过那块皮肤。

“并非我的意思，”卡洛补充道，“之前主席找我谈话就有隐约表达对教练的不满，还说我能上场多亏他打电话给教练沟通。”

卡洛顿了顿继续说道，“暂且不论当时主席是否知道我这个青训刚升上来的球员，但如果主席一直这样插手教练球员安排，他们之间早晚爆发巨大矛盾，他们之间显然是不可调和的。”

“在教练来之前AC米兰经历了黑暗的两年，我们能有现在的成绩也应该感谢他，”保罗注视着卡洛的左手，它现在正覆在他刚刚握住的手腕上。

“所以我会用冠军给他的执教生涯画上完美句号。”卡洛回道，“提前这么久就预定冠军吗？也许你该谦虚一些，”保罗终于笑起来，卡洛一开始那么严肃和他说话，让他的精神紧绷。

生怕下一秒报纸上就会出现卡洛和主教练闹掰的新闻，即使这种情况在足坛并不少见，哪怕是前一天关系很好的师徒也许后一天突然吵翻，但他不愿意看到卡洛的负面新闻。

“我踏上球场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夺冠，无论什么时候说起来，我的追求也只有奖杯而已，他们可以嘲笑我不自量力？但难道他们可以说自己不是为了夺冠而踢球的？”卡洛挥了挥自己的小鸡手，“让我们坦诚一点吧，想要冠军不丢人。”

“当然，你没说错。”保罗很喜欢卡洛的朝气蓬勃，似乎没有什么困难能阻碍这个年轻人的脚步朝着他的目标前行，但年长者却为此胆怯起来，也许他不合时宜的爱意只是卡洛的负担。

卡洛没有错过面前人情绪的转变，上一秒还含着笑的眼眸下一秒就被悲伤覆盖，这段时间保罗的情绪一直如此多变，但他的询问也没有得到结果，永远被敷衍过去。

卡洛将他的异样记在心里，决定自己暗中观察，反正问谁都不会有答案，不如让他亲自来当侦探。

“那么你刚刚说的，我能为你做什么呢？”保罗眨了眨眼睛将情绪压下，他又变回那个嘴靠谱的队长。

“其实没什么，只要你不反对我对教练的不满就好，”卡洛笑起来，“我就是吓吓你呀，谁叫你刚刚不帮我在切萨雷先生面前说话？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和报纸上说的一样那么有背景？我只是个可怜的小球员嘛。”

保罗嘴上还挂着笑意，但手上动作没停，他将卡洛一扯拽回怀中，巴掌声在卡洛屁股上响起，“可怜吗？没看出来，也许你的队长更加可怜呢。”

可怜的队长真以为卡洛要掀翻扎切罗尼的饭碗，在道德和情感煎熬一整晚的情况下，他毅然决然选择支持卡洛，结果得到的是什么？

卡洛被他打了几巴掌才挣脱桎梏，可怜巴巴地捂着自己的屁股跳开，“下次不敢了！”

谁知道保罗这么开不起玩笑。

“还有下次？”

“没，绝对没有下次！”卡洛接连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