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明悦溪立马把谈镜压在门上。
明悦溪的动作又快又准,一只手撑在谈镜耳边,另一只手搭在谈镜的肩膀上,整个人贴了上来,像一团烧着的火。
房间里拉着纱帘,午后的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暖黄色,落在地毯上,像铺了一层蜜。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是那种甜而不腻的花果香,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雏菊,白色的花瓣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傅衿月给明悦溪长待的客房,布置得温馨而精致。
明悦溪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礼服,裙摆中遮住膝盖,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
她的头发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温柔,只有一种“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的得意。
她伸出手指,慢悠悠地卷着发梢,动作懒洋洋的,像是在逗一只猫。但她的眼神是认真的,不是在征求,而是在命令:
“晚晚,我们好久没单独在一起了,你陪我玩玩儿。”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谈镜靠在门上,脊背贴着冰凉的木门,感受到门板传来的温度和硬度。她低头看着明悦溪——这个女人比她矮半个头,但气势上从来不输。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像一颗刚洗过的樱桃。
但谈镜今天不想。
“别闹了,行不?”
谈镜撇开明悦溪撑在耳边的手,动作不大,但很坚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为无奈的疲惫,像是老师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你小姐妹今儿过生呢,能不能正经点。”
她把“正经”两个字咬得重了些,眉毛微微蹙起,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明悦溪不为所动。她伸出手,戳了戳谈镜一本正经的脸,指尖在谈镜的脸颊上点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戳一个不会动的玩偶。
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少来这套”的不屑。
“这又不是在她房间,这是我长待的客房。就一会儿,没什么的。”
她说着,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证明“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来”。然后她的目光落回谈镜脸上,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一种“你再拒绝我就不客气了”的威胁。
大装货!
明悦溪在心里骂了一句。她想起上次谈镜在床上那副投入的样子——眼神迷离、呼吸急促、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得又快又准——和现在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明明之前玩得那么疯,现在装什么正经。
谈镜睨了一眼房间里的装扮。
浅粉色的窗帘,碎花床单,床头柜上摆着傅衿月和明悦溪的合照——两个人穿着校服,笑得像两个傻子。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香水、口红、粉底液,什么都有。角落里还有一只半人高的毛绒兔子,耳朵耷拉着,看起来被抱了很久。
她还是不想在今天和别人进行肢体交流运动。
不是不想,是不合适。傅衿月的生日宴,满屋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傅则津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她要是和明悦溪在客房里“玩儿”出点什么动静,被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靠在门上,默不作声。
双手插在裤袋里,脊背挺直,她却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
眼前无动于衷的女人,让明悦溪这个火爆辣椒是真来气。
她的肺都快气炸了。性冷淡?一周五夜都不敢,大女人的,虚的要死。
她扯着谈镜的衣领,怒目而视。
手指攥紧了谈镜的黑色高领毛衣,指节泛白。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谈镜的脸,嘴唇微微嘟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随时可能炸毛。
谈镜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拽得微微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