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无大碍。”华中收起工具,轻声嘱咐著。
“不过,太子殿下您这一路虽然没急著赶路,但舟车劳顿是避免不了的,只不过相较於正常情况来说比较轻而已,还是要多注意。”
“稍后臣开个方子交给燕王府的人,今天晚了些,等入睡前吃就可,明天开始则需一日两次。”
“又要吃药?”朱標抚平袖子,皱著眉说道。
自从被投毒那件事以后,朱標的身体情况就很受重视。
华中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被安排到了朱標身边贴身侍候,时刻注意朱標的身体情况。
可能是人的特殊性,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前尚且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自从知道自己被下毒之后,朱標的身体明显差了不少。
这段时间以来朱標可以说是每日都和药汤作伴了,上一副药才刚停不到五天,这新的药就来了。
“殿下请放心,这次虽然是药方,但却不是煎出来的,而是放在吃食里的。”
见朱標的情绪不太好,华中赶忙解释:“受雷公藤毒的影响,您的身体有些损伤,但损伤不能一直靠著药来恢復,吃也是很重要的。”
“比如菠菜益肝,红枣和莲子益心,木耳和黑豆益肾,这些既是吃的,也是药。”
“臣回去之后给您准备一份食谱,不固定哪一种菜,只限定一些食材,怎么做都可以。”
“这样还好。”朱標也是鬆了一口气。
吃药这种事,没什么人喜欢,哪怕是成年人也一样不喜欢吃药,尤其是中药汤。
听华中这么说,朱標倒是放鬆了不少,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对於朱標来说,最重要的是这標誌著他的身体已经恢復了不少了。
能到食补这一步,要么是药石难医,只能通过食补来看看有没有奇蹟,要么就是病情已经好转,不需要效力强劲的药汤了。
“来人,看赏。”想到这里,朱標心情大好。
“此前父皇赏了一幅画,孤今日就给你了,好好收著。”
“臣谢殿下赏赐。”华中跪地谢恩。
朱標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华中躬身退下,李景隆则走了上来。
“虽然身体好转,但表叔您还是要多注意。”对於朱標的身体健康,李景隆是很关心的,毕竟朱標的大腿可比朱元璋的好抱。
“舅爷为什么让您出来巡视?一来是山东一带的蠹虫实在是太过无法无天了,急需管制,二来也是让您休息休息。”
“虽然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但总比您在东宫处理事务的时候要轻鬆。”
“行行行……”听著李景隆的叮嘱,朱標是哭笑不得。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这么难受呢?让你一个做晚辈的关心身体,我这……”
“那不是很正常?”李景隆笑了笑。
“人就是这样,小时候被长辈关心,长大了就该关心长辈了。”
“退一万步讲,九江还得您照拂著呢,若是没有您照拂,日后在朝堂上那不是举步维艰?”
“你啊你……”朱標听得摇头失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俏皮话说得比谁都厉害。”
李景隆笑著说道:“那不是舅爷和您说的么?正事是正事,但在私下里,咱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