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视线落在了自己那被一只纤细的手拽得紧紧的袖子上。
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这位太后娘娘……
怎么就这么喜欢拽人袖子?
更让他有点不爽的是。
他身为摄政王陆时舟的时候,许昭昭那张脸上,嫌弃得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怎么他一换上楼晏清的身份,她就跟块牛皮糖似的,主动黏上来了?
这么区别对待的吗?
陆时舟不动声色地抽了抽自己的袖子,试图从中挣脱。
谁知,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哎,别走啊!”许昭昭生怕他跑了,语气里满是热情,“反正你出来肯定也是闲逛,一个人多没意思,一起呗!热闹!”
陆时舟:“……”
他戴着面具,没人看得到他微微抽搐的嘴角。
他轻咳一声,故意用一种玩味的语气问道:“我方才,似乎看到许小姐是与摄政王殿下同行的。”
“怎么,这会儿殿下人呢?”
话音刚落,许昭昭脸上的热情,瞬间凝固了。
那嫌弃的表情,哪怕隔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陆时舟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别提那个扫把星!”她愤愤地开口,“要不是他非要跟着我,我们能遇上刺客?”
“我们今天就是被他连累的!”
她越说越气:“要不是你们飞燕楼的时一和茯苓姑娘身手好,他今天说不定就被人给宰了!”
茯苓:“……”
时一:“……”
站在两人身后的茯苓和时一,默默地,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恨不得当场把自己从这片空间里抠出去。
太后娘娘,您这话,我们可不敢接啊!
许昭昭对此浑然不觉,她依旧死死拽着楼晏清的袖子,理直气壮地拉着他往前走。
“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刚可遇到刺客了!好大一个阵仗!”
她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现在这心里,还扑通扑通地跳呢,害怕极了。”
“有你这位武功高强楼主在这儿,我就安心多了。”
陆时舟被她这么拖着,面具下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成了扫把星?
还有,方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准备化悲愤为购买力,大杀四方的模样,是假的吗?
现在说自己害怕?
想到这里,他脚下微微一顿,不准备再走了。
许昭昭立马就察觉到了身后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