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当朝摄政王,陆时舟。
“臣,参见陛下。”
他微微躬身,行了个不卑不亢的礼,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
陆星临端坐于龙椅之上,冷眼看着下方那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身子的男人。
那是他的皇叔。
也是他权力的最大掣肘。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过了许久,陆星临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叔,平身。”
“赐座。”
“谢陛下。”陆时舟直起身,一双深邃的凤眸平静地望向龙椅上的少年,波澜不惊。
陆星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知道,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无异于是在向这个自己最痛恨的人低头。
可为了那张龙椅,为了他身为帝王的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所有的屈辱,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帝王口吻。
“前日朝堂之事,朕……思虑再三。”
“朕欲安抚朝臣,彰显天恩浩**,不知皇叔有何高见?”
话音落下。
陆时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
他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眼,审视地看向龙椅上的陆星临。
这小子……转性了?
两天前,他还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恨不得将那几个老臣生吞活剥。
怎么今日,竟会主动提起“安抚”二字?
这绝不是陆星临能想出来的法子。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悍然划过陆时舟的脑海。
许昭昭。
是那个女人。
那个看似愚蠢贪婪,实则不知深浅的慈圣皇太后。
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陆时舟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淡漠的表情。
他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声音依旧沉稳:“陛下能有此仁心,实乃社稷之福。”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欲收臣子之心,其实不难。”
陆星临强忍着不耐,冷声道:“说。”
只听陆时舟不疾不徐地开口:“陛下可降下一道圣旨,嘉奖那几位大臣。”
陆星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