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临彻底没话说了。
每一个字都对,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他胸口憋着的那口气更堵了,小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懊恼地低吼了一句。
“别提摄政王了!”
“朕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心烦!”
“哦?”许昭昭顿时来了兴趣。
她总算从贵妃榻上坐直了些,抓着瓜子的手也停了,一双漂亮的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咋回事儿?”
“快,跟母后说说。”
这还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听见陆星临主动提起摄政王陆时舟。
说起来,她跟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还真没什么正式接触。
原主那个脑子里只有金元宝的草包,自然不可能跟一个外臣有什么交集。
而她自己……
上次在大庆殿上朝,她坐在陆星临身后的凤座上,隔着珠帘,视线又刚好被小皇帝小小的身子挡了个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殿下的情况。
后来她虽然为了钱若月的事站了出来,但为了维持自己高深莫测的“慈圣皇太后”人设,也不敢随意乱瞟。
只隐约记得,右手边文臣之首的位置上,确实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也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亲王蟒袍,身形瞧着倒是挺拔。
至于脸?
那就真没看清了。
陆星临闻言,小脸上那股子憋屈的怒气更盛,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朕今日在朝上,本欲下旨,将那几个在大庆殿上为陆星烨摇旗呐喊的老匹夫革职查办!”
“结果呢?”
他小小的拳头“砰”的一声砸在乌木圆凳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摄政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朕此举有失君王气度,会寒了百官的心!”
“他竟敢教训朕!”
少年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那是被气狠了的证明。
许昭昭听完,却没像他想象中那样同仇敌忾。
她只是“哦”了一声,抓起一颗瓜子,慢条斯理地嗑开。
那双漂亮的杏眼在缭绕的暖香中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吐掉瓜子壳,给出了一个让陆星临差点当场跳起来的结论。
“我觉得,摄政王说得对。”
陆星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贵妃榻上那个悠哉游哉的女人,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你到底站哪边的?!”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
许昭昭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瓜子碟上移开,落在了他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上。
她叹了口气,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
“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