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低头,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插好的几株秧苗,被自己刚刚一慌,全给踩倒了!
心痛!太心痛了!
怒火瞬间压倒了恐惧,她猛地转过身,也顾不上对方是人是鬼了,指着他就骂。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你看看!你害我把秧苗都踩了!你知道我插一根秧有多累吗!”
她气得直跺脚:“你赔我!”
陆时舟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要我怎么赔?”
“你!帮我把这几株秧苗重新插好!”许昭昭理直气壮。
陆时舟挑了挑眉。
就这?
他踱步到田埂上,随手拿起几株秧苗,手腕一抖。
“嗖嗖嗖”几声轻响。
那几株秧苗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比地落回了水田里,插得又正又稳。
许昭昭当场看呆了。
卧槽!高手!
她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声音都夹了起来,甜得发腻:“哇!小哥哥你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教我呀?”
陆时舟心里冷笑。
现在叫小哥哥了?
刚刚骂本王老光棍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调调。
他没理会她的请求,目光落到她的腿上,淡淡地开口。
“比起学这个,我劝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你的腿比较好。”
“我的腿?”
许昭昭不明所以,她低下头,借着月光仔细一看。
只见自己的小腿肚上,正牢牢地吸着一条黑色的、正在蠕动的蚂蟥!
下一秒。
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划破了御庄宁静的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
她下意识地抬头,想要求那个面具“小哥哥”帮忙。
可一抬眼,田埂上空空如也,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许昭昭这下是真以为自己见鬼了,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回了住处,跑到厨房抓了一把盐,抖着手把那条该死的蚂蟥处理掉,然后一头扎进自己那冰冷的被窝里,裹紧小被子瑟瑟发抖。
一夜惊魂未定。
许昭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天一亮就认命地爬了起来。
腿上被蚂蟥咬过的地方又痛又痒,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一闭眼就是那张惨白的面具和那条蠕动的黑虫。
但任务就是任务。
她上辈子卷生卷死,深知deadline才是第一生产力。
换上那身粗布衣裳,许昭昭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了那片让她身心俱疲的水田。
御庄里还有些其他的农人,见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一大早也来下地,都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