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撒谎,我确实觉着口渴。可是我喝了医院的水后,却发现它并不解渴。
我胸腹还是痒。
她交水样的时候,护士还说你这容器不干净,就一纸杯。
妈妈说你甭管,不是为了查水质的。
她把满脸奇怪的护士打发走后,就带着我坐在走廊上等,顺便买了两根冰棍儿。
我幸喜,又惊慌,不晓得为啥。妈妈开始起疑了,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可我又觉着像是自己犯了错,明明药又不是我下的。
她从头到尾不跟我交流来医院的目的。
我一问,她就说是寻常体检,没啥特别的。
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挠了挠胸口,犹豫不决,还是开口了。
我说,“这个水,好像有点上瘾。”
短发女人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了,她满脸惊讶。
她严肃地问,“你也这么觉着?”
“不晓得……只是我喝了还想再喝。”
我小声承认,妈妈面露难看,伸手牵住我的手。我晓得她内心里闷着情绪,可是没发作。毕竟如果她被下药了就算了,别小孩也遭了殃。
下药是肯定的。
因为我听过黄哥他们的对话,可是我不能说。
因为说了,就代表我早就晓得事情的真相,却没有告诉妈妈。
她当然会原谅小孩,毕竟被要挟了,可我就是不敢。
反正她也怀疑了,我们也把水带来了医院,我想。结果没差。
待报告出来的时候,晚饭点快到了。
林莉低着头,脑袋耷拉着,近乎睡着的姿势,完全没有怀疑被人下药的紧迫感。
我也没有。
我枕在女人的大腿上睡了。
她腿上的皮肤很热很热,我就记着这个。
护士叫我们去取报告,女人拽着我过去了。护士说就是水。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自来水吗?”
妈妈拍我,“别贫!”
我没贫,我记得黄哥和熊教练说过的话。他们说的啥我不懂,可我记着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