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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冰箱里的东西（第1页）

温简昭在厨房里绕着巨大的操作台穿梭，朝着谢瑾的方向喊道：“谢瑾！别管我，趁现在去看冰箱里有什么！”温简昭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蹿到了洗碗池附近。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几乎贴着他的后背。他侧身滑过一个堆满湿滑碗碟的长桌，随手将桌上一个不锈钢盆往后一拨。咣当！盆子砸在地上，汤汁和碗碟碎屑泼了一地，成功绊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厨师。更多的人从两侧包抄过来，他们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珠死死跟着温简昭移动，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真是够热情的。”温简昭嘀咕一句，脚下没停。他眼角余光瞥见谢瑾已经趁乱闪到了那排大冰箱前，正试图拉开其中一个锈迹斑斑的柜门。冰箱门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谢瑾用力拽了两下，没开。他皱眉，改为用刀尖插进门缝，试图撬开。温简昭这边压力更大了，厨房空间堆满了杂物，可供腾挪的地方有限，他对遛鬼可没谢瑾有经验。他不再纯粹躲闪，看准一个厨师挥着剁骨刀劈来的间隙，矮身从对方腋下滑过，同时手中匕首反手向上一撩。没有血。只有一种类似割开厚橡胶的滞涩感，那厨师的动作顿了顿，被划开的制服下，露出的微微搏动的肉质，仿佛这层人形外壳下包裹着另一样东西。温简昭没时间细看，另一把剔肉尖刀已经朝着他面门扎来。他偏头躲过，刀尖擦着耳廓刺入身后的木质案板。他趁机一脚踹在对方膝窝，趁其失衡，匕首刺入脖颈侧面。依旧没有致命效果。厨师晃了晃，拔出案板上的刀，继续追击。“杀不死，真麻烦。”温简昭喘息着，感觉困倦又在试图侵蚀他的意识。他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快速扫过厨房布局。谢瑾那边传来咔哒一声闷响，冰箱门被撬开了一条缝。谢瑾脸色一变，动作更快了，他猛一用力，将柜门彻底拉开。冰箱内部，冷白的灯光照亮了码放整齐的东西。最外面几层，是透明保鲜盒，里面装着肉块和蔬菜，看起来比刚才食堂供应的餐品还要正常几分。但再往里，塑料袋包裹的轮廓就显得有些模糊怪异了。谢瑾盯着那些东西，伸出手，想去拿起一个保鲜盒仔细查看。“谢瑾！”温简昭在躲避间隙喊了一声，同时手腕一抖，将手中那柄匕首凌空甩了过去，“用这个试试。”这匕首对厨师无效，温简昭现在用着也没用，不如让谢瑾试试能不能弄一下冰箱里的食物。谢瑾反应极快，头也不回反手接住飞来的匕首。他看了一眼手中武器，没有犹豫，用匕首尖轻轻划向最近的一个保鲜盒边缘。就在匕首接触的刹那，橘红色纹路骤然亮起，一簇火焰顺着划痕燃起。火焰过处，保鲜盒里那些肉块像是被剥去了一层伪装，迅速萎缩，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模样。谢瑾整个人僵在那里，他握着匕首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肩膀也在抖，某种更激烈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谢瑾！”温简昭又喊了一声，分神的刹那，一个厨师的手臂箍住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将他往后拖去。他肘部狠狠向后撞击，震得自己手臂发麻。谢瑾被这一声喊惊醒，他回头，眼睛赤红。温简昭不知道他从冰箱里看到了什么。“放开他！”谢瑾不再管冰箱，提着刀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刀光闪过，那个箍住温简昭的厨师手臂被齐腕斩断。谢瑾的刀闪烁着电光，一看就知道也不是什么凡品。断口处没有血，只有几根像电线又像血管的东西耷拉下来。断臂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掉在地上，手指蜷缩了一下。温简昭趁机挣脱，踉跄一步站稳。谢瑾已经挡在他身前，手中电光缭绕的长刀横掠，逼退了另外两个趁机逼近的厨师。“冰箱里……有什么？”温简昭问，目光落在谢瑾剧烈颤抖的左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被他自己的手指死死掐着，几乎要嵌进肉里。谢瑾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用尽全力压下翻腾的情绪，将匕首还给温简昭，“……很多。标签……日期……还有……”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部分新鲜原料。”温简昭瞬间明白了那怪味的来源，也明白了谢瑾为何失态。这个学校的食堂，恐怕远不止强迫学生吃下诡异食物那么简单。那些原料……“先离开这儿。”谢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断，“这些东西的目标现在主要是你，跟我来！”他给温简昭指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从那个小门出去，通往后巷！”温简昭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厨房角落确实有一扇不起眼的绿色小门。他没犹豫，压低身体，借着谢瑾制造的混乱，飞快地冲了过去。门没锁，一推就开。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昏暗的光线从高墙上方吝啬地洒下一点。温简昭闪身出去，立刻反手将门虚掩，没有关死。他背靠着墙壁，听着门内依旧传来的追逐和打斗声，快速平复呼吸。那把匕首在他手里握得很紧，橘红色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有暗火流动。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绿色小门被猛地撞开，谢瑾有些狼狈地冲了出来，反手将门砰地关上，又迅速从旁边拖过一个铁皮垃圾桶堵在门后。门内立刻传来重重的撞击声，里面暂时被挡住了。谢瑾靠在另一面墙上，低头看着地面，胸口起伏，良久没有说话。巷子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门后沉闷的撞击声。温简昭也没催他。他打量着谢瑾，发现对方除了衣服有些凌乱，沾染了些污迹，并没有受什么伤。但那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那些标签，”又过了一会儿，谢瑾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最早的一个日期，是三年前的秋天。”：（）快穿：开局末世，我靠人设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