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欲走过来道:“陪你。”
陆烟:“。”
其实也并不需要。
但陆烟的意愿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对面的白色大理石墙面上投放着陆烟前几天没看完的电视剧,而他被薄欲从后面搂在怀里,整个人坐在薄欲的腿弯里,蜷缩着看起来很小一团。
不过陆烟本来就骨头软,薄欲的胸膛又温热宽阔,这个姿势靠起来还……蛮舒服。
要是身后那人不像某种大型犬一样总是时不时凑过来闻他那就更好了。
看了没两集,陆烟就开始打盹,脑袋一下一下往下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窝在薄欲的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人也被薄欲放进了被窝里,被角严严实实地塞在脖子下面。
陆烟从床上爬起来坐着发了会儿呆,眼神左右望了望,卧室里没有人,病号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下地,往阳台那边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望到了一个瘦高的背影。
男人背对着他,单手撑在阳台的护栏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陆烟心想:能接电话了。
看起来好像这次病又好了。
薄欲现在紊乱期实在是没有什么规律。
陆烟悄没声走到男人的身后,隔着一道玻璃看他,等到薄欲挂断了电话,才推开阳台的门,走到薄欲的身边。
薄欲听到声音回头看他,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到陆烟的肩头,嗓音轻缓又温和,“外面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薄欲的外套都被男士香水腌入味了,闻起来一股冷清清的雪松味道。
他的衣服陆烟穿着都很大,下摆轻松包住屁|股,直接盖到大腿的位置了。
陆烟被夜风吹的缩了缩脖子,两根手指扯了下衣领,小声嘴硬,“不冷。”
薄欲失笑,揉了下陆烟的脑袋,“回去说。”
“饿不饿?想吃晚饭吗?”
“不饿。”
这两天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陆烟感觉他都长胖了。
中午吃得多,到晚上也不觉得饿。
陆烟并拢着膝盖坐在床边,薄欲则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随口道,“我的病今天是不是又发作了?”
听到这话,陆烟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你不记得……”
薄欲:“什么?”
陆烟心里嘀咕了一句,明明当时是记得的呀。
病好了居然又忘了。
——不过不记得更好,要是薄欲想起犯病的时候把他的衣服都扒干净了,浑身上下差点就剩下一条光溜溜的小内裤,陆烟这会儿大概要尴尬的浑身冒烟找个地板缝钻进去。
陆烟的脸蛋有点木:“没什么。”
“比以前已经好多了。”
薄欲的确是不记得病情发作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约约有一丝模糊的记忆,是陆烟趴在他的怀里睡着的零碎画面,但至于有没有其他的什么……
薄欲看着眼前少年明显非常不自然的脸色,轻微挑了下眉,语气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味道,“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咳咳…!”陆烟差点呛着,死不承认,“没、没有啊!”
有也不能说!
薄欲失笑,“没有就没有吧。”
“真的没有!!”
“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