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佩,就连着绳子,被柳相国这么生生地从柳夫人的脖子上扯了下来,在柳夫人那白皙的脖颈之上留下了两道红色的印记。
而柳夫人抓了一把,却被柳相国躲闪开了。他也是眯了眯眼,看着柳夫人的眼中带着几分警告:“夫人,你让我检查一下,证明你的清白,让他们无话可说!”
至此,柳夫人看着柳相国眼中的警告,便一动也不敢动了。
那玉佩的成色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上头雕着的是柳夫人最喜欢的芍药花的模样,连花瓣花蕊的纹理都雕的一清二楚,可见这送玉佩的人,是用了心了的!
而在那玉佩的花蕊之处,还另藏玄机。轻轻地动一动花蕊,花蕊之间就绽开了一朵小花的样子。这做工极其精巧,却让柳相国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他看到,在这绽放开的小花的花蕊之处,当真刻着一个小小的“泉”字。而且柳相国和江泉也算是熟识,所以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江泉亲自刻上去的!
“砰——”
当那玉佩砸向了柳夫人身旁的地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大大的声响,把柳夫人吓得浑身都打了个哆嗦,而后跪坐在了柳相国的面前,拉着柳相国的裤腿,一脸惶恐:“老爷,老爷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真的不是啊!”
可此时此刻的柳相国方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自己的头上都是一片绿油油的他却还不自知!
握紧了拳头,他也是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才看向了柳夫人,眸色沉沉:“什么都别说了,我只问你一句,承言和金玉,是我的孩子吗?”
柳相国不愧是个老狐狸,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是想看看这件事到底如何!
若是柳承言和柳金玉是他的孩子的话,他恐怕多少不会这么生气,可若不是……
那柳夫人怎么敢说不是?
可还没等柳夫人开口,柳相国的语气就越发阴沉了几分:“你给我说实话,若是说了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可若是让我后面查出来你在骗我,不仅仅是你,承言和金玉也得和你一起下地狱!你知道我的手段的,这么多年,没用在你们的身上,你最好自求多福!”
虽说柳相国的心里很清楚,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该在玉川和宇阳厉的面前解决。
但是这件事……他真的忍不了!
柳相国的语气,再一次让柳夫人打了个冷战。
她知道,柳相国一定会亲自去查这些事情的!她最终,还是想保住柳承言和柳金玉!
到底,她那拉着柳相国的裤腿的手,也是颓然地落了下来,而后才缓缓开了口:“金玉是你的女儿,承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儿子。但是这么多年,不管是承言还是金玉,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对你的孝心是真的,他们是真的把你当做父亲,他们——啊——”
柳夫人的话还未说完,柳相国的脚,却已然重重地踹在了柳夫人的胸口之上。
虽说柳相国是个文人,可就这么一脚,已然将柳夫人整个人都踹得飞出去了老远,玉川甚至还能听到,柳夫人胸前的骨头,似乎断裂一般的“卡啦”声!
柳相国此时此刻根本就顾不得其他了,只是双目通红,赤着眼睛看着捂着胸口在地上呻-吟的柳夫人,像是要将柳夫人吃了一般:“你个贱人!你竟然让我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你这个贱人!”
说着,他便要上前去,仿佛刚才那一脚还不解气一般!
但是到底,他还是被宇阳厉拉住了。
宇阳厉虽说也并不喜欢柳夫人这个人,不过也只是出于某种道义而已,对柳相国道:“回到你们府中之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不要在本王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事情的来龙去脉反正你都清楚了,回去自己查查吧,也别到时候回头来怪我们冤枉了你夫人!”
宇阳厉虽说是柳相国的仇敌,可此时此刻宇阳厉的话,却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当真让柳相国平静了下来。
他只是厌恶地瞪了一眼仍旧在地上疼的打滚的柳夫人,而后才冷哼一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向了玉川:“若你说的是真的,岂不是我只有承修这一个嫡子?!”
他还知道,柳承修是他的嫡子?
玉川不置可否,也不知道柳相国说起这个是为了什么。
而柳相国的态度,比起之前,倒是大转弯一样,眸色都倏然温和了下来,甚至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期盼地看着玉川:“既然宇炀弘还活着,那你告诉我,承修……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