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旋采的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头放着一个小小的药瓶子。那白瓷的药瓶子倒是挺好看的,只是玉川心知肚明,好看的东西里面,未必是好吃的。那恐怕……是这快要被用烂了的毒药吧!
虽说是怀着孕,可郑紫秀也不避讳,只是亲自将那白瓷药瓶子拿了起来,而后放在了手心里头:“本宫不管你是柳琳琅还是洛玉川,本宫只知道,你只要在这个世界上一天,皇上的心就不可能真正地放在本宫的身上。尤其是你现在竟然就在宫里头,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地下!”
将那药瓶子放在了玉川的面前,郑紫秀的眉目之间,都带了几分戾气:“恐怕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皇上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你今儿让太医们告诉皇上你可能染了疫病,可他日你迟迟不会病发,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你觉得……他会因为你是雁王妃,而就这么放过你吗?”
郑紫秀也是聪明人,宇扬烽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她,这宫里头的许多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吧!
郑紫秀说的没错,宇扬烽会渐渐对自己失去耐心。一旦自己不发病,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哪怕强迫也要得到自己。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一切就完了!
看着玉川,郑紫秀到新乡市自嘲般地轻笑一声:“洛玉川啊洛玉川,你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皇上的喜爱,不过是因为你是柳琳琅,而且因为他从不曾得到你!但是他一旦得到了你,就没有我们的任何故事了!本宫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皇上的心,必须是本宫的!”
玉川倒是觉得,要说这郑紫秀聪明,她是聪明。可要说她蠢,她也是真的蠢!
蠢到竟然妄想去得到一个帝王的真心,恐怕她这一辈子,都要活在得不到的痛苦之中了!
不过这些都是郑紫秀的事情,玉川也管不着,就算是她要生活在痛苦之中一辈子,在玉川看来也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而已。
只是这放在桌子上的毒酒……
玉川的目光看向了那毒酒,也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却反问郑紫秀:“秀妃娘娘,臣妾倒是想问上一句,倘若臣妾今儿不愿意将这毒酒喝下去,秀妃娘娘,又当如何?”
不愿意,那也是应该的!
郑紫秀的脸上倒是一副想到了玉川会这么说的表情,也是微笑着看着玉川,只是那笑意之中,始终带着几分阴鸷:“你不想喝,本宫自然也有让你喝下去的方法。就算是逼着你,给你灌进腹中,本宫也无所畏惧!”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知道那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保命符:“只要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就算是本宫杀了你,看在这孩子的份儿上,皇上也不会对本宫如何的!不过就是被冷落几日罢了,这宫中都是母凭子贵的,等孩子出生,皇上自然而然还是会对本宫好,这一点,你也不需要替本宫操心!”
郑紫秀倒是看得开,只可惜她好像还是不大了解宇扬烽。
但是再多的话,玉川也不想对郑紫秀说了。
她只是拿起了那个毒药瓶子,轻轻地将瓶子晃了晃,而后“砰——”地一下子,就将这瓶子扔去了一边:“好吧,那臣妾也就直说了。无论如何,臣妾都是不会喝下这毒酒的。要么娘娘今儿就想法子杀了臣妾,要么……娘娘就等着,让臣妾为了今儿的事情,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吧!”
“你——”
看着那白瓷瓶子虽然没有碎,却也是在墙角咕噜噜地滚了一下,郑紫秀心里头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了!
她也是发狠地看了玉川一眼,而后狠狠地推了身后的旋采一把,示意旋采将瓶子捡起来,这才对玉川眯了眯眼:“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洛玉川,你今日非死不可!”
旋采虽然不想靠近玉川,奈何这是自己主子的命令,而且看上去玉川也不像是得了疫病,旋采这才大着胆子上前。
流霞挡在了玉川的面前,玉川却仍旧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郑紫秀,眼神淡然:“不知娘娘和齐太医的孩子,还请娘娘务必照顾好了!谁知道哪一日,皇上就知道了那孩子不是他的呢?”
齐太医……
郑紫秀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从玉川出宫之后,齐太医就一直告病在家休养,根本不曾再入宫看看她们母子。
这是郑紫秀乐的见到的,却没想到,此时此刻被玉川这么说了出来,郑紫秀就总觉得,玉川恐怕……还知道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