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修的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玉川……虽然我很不想这么和你说,可你知道吗,这次的疫病……太医院没有研究出办法!这就和百年前那场死了数十万人的疫病是一个源头……朝廷……已经准备下令,肃清那些染了疫病的州府了!玉川,雁王他恐怕——”
“不——”
玉川心知肚明,她这一次冒险来京都,不是为了听这些丧气话的!
她也是坚定地抬起头来,看着柳承修,眸色越发坚持:“在田州城,有一位岑秋岑大夫想必兄长听说过。他说他有办法研制出对付这疫病的药物,但是他必须要有足够的药材,和二十天的时间。这就是我进京的理由,兄长,就当是妹子我求求你了,救救宇阳厉吧!”
从小到大,柳承修都知道自己的妹子是一个多么坚强又多么高傲的人!
一句“求”字,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柳承修都不必再多说什么,就知道宇阳厉在玉川心中的地位,已然无人可以比拟了。
这是大事,柳承修不敢擅自作出决定,所以也是迟疑了一下,才对玉川道:“这样吧,晚上的时候,我想办法让弘王爷来咱们这里一趟,或者想办法将你带进宫。只是如今京都的形势也紧张,我们露出了端倪,而且兵力还没有就位。若是被皇上发现,恐怕连你都是保不住的……”
“兄长,我求你了!”
这一次,玉川是下定决心了,只要能救宇阳厉,她什么都愿意去做:“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们肯帮我这一次,我愿意交出我手中的东西,祝你们一臂之力。兄长,你比谁都明白那东西的价值,有了那个东西,你们在京都之中,就不怕没有足够的兵力支持了!”
玉川的决定,让柳承修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玉川,你疯了?!那是你最后的底牌了,若是让宇扬烽知道了,你可知你的下场?!”
“我知道!”
玉川的眼神是丝毫未变的坚定,她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底牌不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候所用的吗?兄长,就算是失了这个底牌,我只要宇阳厉活着,他就是我的底牌。何况我相信兄长,也相信弘王爷。大越朝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了,若是你们再不能救救大越朝,那这里将变成人间炼狱!”
想到宇阳厉的情况,想到田州城的百姓们的情况,玉川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兄长,就算是为了大局着想,既然有人能解了眼下的疫病困境,为什么不去让他尝试一下呢?兄长,我只是需要一些药材,还有一些能帮我护送药材的人而已,求求你了,救救宇阳厉吧!”
被玉川一而再再而三的恳求,柳承修觉得,他根本就拿自己这个妹子没有一点儿办法!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到底,他也是叹了一口气,而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玉川的脸颊:“妹妹,你真的……和从前太不一样了!当初那种情况下,你都没有把兵符给宇扬烽叫出来,如今却肯为了宇阳厉做到如此地步。我只希望他真的能活着,真的能不负你的这般情深才好,否则,我第一个不饶过他!”
看到柳承修松了口,玉川也是松了一口气,而后真真切切诚诚恳恳地对着柳承修行了个福礼:“兄长,多谢你!”
等待的时间,不管是长是短,对于玉川来说,都是煎熬无比的。
晚间的时候这京都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般,只有零星的灯火,和街上那不停地巡逻之声。
夜半过了三更的时候,他们的大门,才终于被人“吱呀——”一声打开了来。
宇炀弘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身后还跟着幽贵太妃。看样子这一次他也是借助了幽贵太妃的力量,才能从宫中走出来。
看到玉川在院子里,他也是愣了愣,而后才对柳承修道:“怎么了?这一次你们说情况紧急一定要见我一面,可知道,我如此出宫不仅仅是自己危险,还有可能连累了母妃?”
宇炀弘倒是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他也知道,若不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柳承修和玉川是不会胡来的。而且这事儿,还一定和一直相帮与他的宇阳厉有关:“怎么了,是阿厉出事了吗?玉川,你怎么会冒着危险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