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又知道了?
“扑哧——”一笑,玉川也不知为何,听到宇阳厉这么说话的语气,自己就觉得心情大好了起来:“她想让我寻个方法让秀芳仪的恩宠不要如同现在这般,我就给他寻了个方法而已。宫中越乱,柳金玉的地位就越乱,柳金玉越乱,他们柳家啊……就更乱了!”
看着玉川这般开心的模样,宇阳厉仿佛也安心了下来一般,轻轻地握住了玉川的手:“夫人觉得开心就好,即便是天下大乱,那又如何?”
这一次,玉川没有闪躲。往后,她恐怕也不会闪躲。
只不过玉川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柳家寻来的人,竟然是她!
柳家有一个四女儿,是庶出,叫柳碧玉。只不过从小就和柳琳琅的关系很好,也不知是因为两姐妹的关系好还是因为她的母亲多少和柳琳琅的母亲也有些血缘关系,十岁之后,这两个孩子竟越长越像!柳碧玉整日都跟在柳琳琅的身后,若非庶出,恐怕也是柳家的一门大家闺秀了。
在柳琳琅死去之后,柳碧玉在柳家的处境就更加不受人宠爱了起来。
柳碧玉进宫的这一日,宇阳厉自然也是要跑去看热闹的。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倒是黑着一张脸回来了:“我以为皇兄肯定不会喜欢她呢!毕竟他当初是那么对待柳琳琅的,可皇兄一见到柳碧玉,是眼睛都亮了!当场就封了玉贵人,玉川,你名字里可也有一个玉字,你说皇上这是做给谁看呢?”
他倒是……想得多啊!
有些失笑地白了宇阳厉一眼,玉川手头上拿着一本书,倒是也没有放下:“你这话说的,搞得他知道我就是柳琳琅一样。不过是巧合罢了,你看看皇后娘娘的名字里,不也有一个‘玉’字的吗?”
听了玉川这么说,宇阳厉却仍旧是放不下心来,到底凑到了玉川的面前,对着玉川挑了挑眉:“哎那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柳碧玉和你的关系那么好,当初你出了那事儿之后,她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动静?”
当初的那事……让玉川的嘴角扯了一抹冷笑:“她本就是个懦弱的性格,当初接近我,也不过就是为了保得她和她母亲在府中的地位罢了。我能指望她些什么呢?如今你瞧瞧,她不也是被拉进宫里头来了吗?从前可是给她定下了亲事的,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我懒得理她!”
宇阳厉觉得,玉川在看人处事的时候,似乎总是能做到这般通透。
双手抱在了自己的脑袋后头,舒舒服服地靠在了软垫子上,宇阳厉才挑眉看着玉川,倒像是有些恶作剧一般:“你说……若是你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会不会认出你来啊?”
玉川倒是没想这么多,她从前和柳碧玉的关系的确很好。但如今她已然是另一个人了,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幽贵太妃和宇阳厉,能一眼就认得出自己来!连那柳相国,这个生她养她的父亲,不也没有认出她来吗?
只不过玉川的心里在意的是,宇扬烽……她真的会宠爱一个和柳琳琅那般相似的女子吗?明明他和柳琳琅之间……都到了那个地步!他的心里,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吗?
宫中的形势是越发混乱了起来,玉川和宇阳厉在这悲虹殿,倒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可以不需要多过问什么。
而兄长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筹谋,这些日子以来,不管是京都还是宫城之中,都是流言越发猛烈,朝臣们的心里大多都变得不安了起来。
就在太后去世的整一月之后,正值春暖花开之际,却从南北都传来了战报:大越朝被两国围攻,还有蠢蠢欲动的海国也在观望着情形,实在是陷入了一种艰难的境地之中。
宇扬烽表面上似乎对这样的境地很是头疼,可该花天酒地的时候,他却也丝毫都没有含糊。
三月末,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
皇后娘娘的生辰,自然是要在宫中大操大办的。这个时候,仿佛已经没有人在意还在太后娘娘的丧期之中了。而且柳金玉还想要在宫中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宇扬烽还是恩爱的,自然要大操大办一番了。
宫宴,是免不了要举行的,而且还是个赏花宴。
不过自入春以来,这京都的小雨就是连绵不绝的。
与其说是赏花,倒不如说是赏雨。
玉川倒是有些为要给柳金玉准备什么礼物而烦恼,倒是宇阳厉,只随随便便从仓库里翻出来个都有些破旧了还断了一条胳膊的泥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往年都是这个样子的,今年也一样就是了!”